誤會解開,再次坐在桌邊,蒼術實在是沒有胃口再繼續吃下去。
中原中也沒想到這頓飯會變成這樣。
本來還想在餐桌上詢問蒼術用那把長刀順不順手,結果看到他埋頭狂炫,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的模樣,試圖開了幾次頭,都被尷尬給壓下去了。
他在人際交往方面的能力著實薄弱,喝完杯中的紅酒,看著對方餐盤里根本沒吃幾口的牛排,中原中也有些別扭的整理了一下手套,試圖重新拉進兩個人的距離,“喂,阿阿蒼,晚些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暫時先不用了吧。”蒼術同樣有點別扭的婉拒。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我來到這里還沒見到過橫濱的夜景,準備去河邊轉轉,應該會很晚回去。”
他沒邀請,中原中也壓下想要帶著蒼術騎機車散心的想法,和對方告別。
蒼術點的餐食只匆匆吃了幾口,秉承著不能浪費糧食的想法,在侍應生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打包了剩下的餐食,也同樣和中原中也告別,拎著飯盒,順著人流慢慢的走。
反正這里也不大,迷路了就叫部下來接一下,他又不可能一晚上走出日本。
路上的人流逐漸稀疏,蒼術看著路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再看到夜空中高懸的月亮,順著臺階一路上橋,還沒等在橋邊站定,一種冰冷而又陰郁的氣息猛的環繞在他四周,令他汗毛倒立。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扶住橋邊石質的護欄,警覺的轉身面對空無一人的橋面。
那種冰冷陰郁的氣息與河邊吹來的風完全不同,蒼術能感覺到氣息中撲面而來的惡意幾乎凝為實質,令他戰意高漲,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長劍。
等摸了個空,他才意識到長劍早已斷掉送修,現在自己除了手里的飯盒,竟然連武器都沒有。
真是太大意了。
早知道就不把長刀還給中原中也了。
蒼術暗自懊惱,但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他盯著空無一物的橋面,在外人看來,像個神經病一樣慢慢的移動腳步,下一瞬又被冰冷陰郁的氣息包裹。
他這次沒有絲毫的遲疑,干脆利落的抬腳,憑借直覺朝著空處踹過去。
這一腳的力氣極大,倘若踹空,至少也會扭傷。
蒼術篤定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就聽“咕嘰”的一聲,他感覺自己似乎踹到了什么極為光滑,像是鯰魚皮的東西。
甚至還像是史萊姆一樣,duangduang的發顫。
他后退幾步,緊盯剛剛被自己踹到的空氣。
蒼術面對夜空,漆黑的夜空上明月高懸,散發著幽幽冷芒,可這一幕落在他眼中,一切似乎都隔著一層輕紗,變得不真切起來。
就好像他在透過什么東西看月亮一樣。
冰冷陰郁的氣息鋪天蓋地,迎面而來,蒼術站在橋中間,神色間的溫和完全消失,眉眼冷峻至極。
在那股氣息抓到自己之前,他一腳掄圓了踢過去,對方被他一腳踢翻,倒在橋上甚至能看到灰塵飛起。
蒼術終于在灰塵飛揚中看到一些輪廓,想都不想一躍而起,提膝壓下,曲起的膝蓋不知道頂在了什么位置,綿軟而又濕滑的觸感讓他仿佛陷進棉花里。
他抬手一拳砸下,看不見的敵人一時吃痛,在他身下大力掙扎起來,那身滑膩的皮令蒼術腳下脫力,為了避免摔倒只能起身后退幾步,緊接著卻不進反退,再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