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倉庫中的燈光驟熄。
那對金色的眼瞳如影如隨,仿佛時黑暗叢林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被狩獵的驚懼感令人毛骨悚然,想要逃離這片黑暗卻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港口afia的封鎖住了。
此刻他們如古羅馬角斗場上被迫與野獸搏斗之人,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拿起武器對陣猛獸,以期望獲得一線生機。
求生欲令倉庫中的人握緊手中的槍,顫抖著試圖對準猛獸再次扣動扳機,卻發現槍已經掉在了地上。
為什么
他們反應不及,后知后覺的發現,不僅僅是槍掉在了地上,還有他們握著槍的手。
黑暗中爆發出第一聲驚叫,緊接著鬧哄哄的聲音不絕于耳,接觸不良的線路“滋啦滋啦”的冒出幾顆火星,正中間的燈又莫名亮了起來。
昏黃的燈下,穿著黑色西裝,披著外套的少年用新買的絲綢手帕慢慢的擦干凈刀上的血跡,刀柄上的繩結依戀的卷在他握刀的手上,與刀身上緩慢流下的血珠交相輝映。
他將血珠仔細的擦拭干凈,動作輕柔緩慢,似乎視那把長刀如珍寶。
長刀入鞘,發出響亮的入鞘聲,蒼術抬起眼睛,金色的眼瞳在燈下色澤如同西下的夕陽,漫不經心的落在了那些握著手腕,跪在地上哀嚎的人。
于是哀嚎聲在他的目光下也漸漸消失了。
“不好意思。”蒼術握著刀,看著滿地打滾的人,對廣津柳浪誠心誠意的道歉,滿心擔憂,“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在這種場景下,下意識的代入了以前出任務的處理模式。
如果是正經的安保公司,自己這么做會被開除的吧
甚至還會被送進監獄
蒼術顯然想到了很多不妙的經歷,急忙補救,“如果各位配合的話,六個小時內把手接上還是不影響使用的。”
“不,您做的相當優秀。”廣津柳浪掩蓋住自己臉上的震驚,看著順便把拷問任務也一起做了的蒼術,不得不感嘆。
能夠被首領親自招攬的人,果然都不容小覷。
啊這
蒼術看了看地上斷了手腕的頭目,和一臉習以為常的交代手下善后的廣津柳浪,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森式會社居然不是什么正經的安保公司嗎
血跡慢慢的鋪滿了地面,蒼術往后退了兩步,防止血跡染臟鞋子。
廣津柳浪的手下有條不紊的處理之后的事情,獲取情報的速度快的驚人,其中,這名站在眾人之間,氣質溫和的仿佛站在陽光下的少年功不可沒。
廣津柳浪看到蒼術抬起眼睛,金瞳奪目耀眼,主動上前一步,“此處已處理完畢,您之后還有什么安排嗎我派人送您。”
“不用了。”蒼術用手指卷了卷搭在肩頭的長發,頗有些頭痛的問,“能冒昧的問一句,各位平時的工作都是這些嗎”
廣津柳浪頓了頓,想起出發前尾崎紅葉的叮囑,恭謹道,“這還需要您去詢問其他大人。”
“不能說么”蒼術若有所思,心中隱約有了些被騙的不妙感覺。
廣津柳浪閉口不言,看來更多的東西就需要去找森鷗外來確認了。
他頓覺興致缺缺,隨手把長刀還給對方,順便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倉庫外的黑西裝手下顯然對蒼術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有所忌憚,這次看向蒼術的目光和他剛下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少年所過之處,所有人俱都低頭垂目,等飛揚的外套下擺消失在實現中,才敢悄悄的抬起頭,偷偷去看一眼蒼術的背影。
蒼術一個人慢悠悠的離開倉庫,在遠離倉庫的街邊買了一份地圖,順便還在路邊小販的攤位上買了一份冰淇凌。
他握著冰淇凌,白皙的手指被冰的稍稍泛紅,一口咬下去,撒在上面的糖珠在舌尖上滾了幾圈,隨著融化在口腔內的草莓味冰淇凌被一同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