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街上看,奧里弗拉姆拍賣行并不算大,外面的門面只有一個普通的店鋪大小,但走進來跟著侍者到了地下室以后,內里的空間就大得多了。
拍賣廳至少有二百多平米,再往外就因為并沒有開燈看不清邊緣了。
站在拍賣臺旁的拍賣師一身黑色燕尾服,臉上戴著一個鳥嘴面具,手上還戴了手套,從頭到腳,他身上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皮膚透露在外面。
這場拍賣會并不像其他拍賣會一樣熱鬧,拍賣師也并不像其他的銷售人員一樣,絞盡腦汁的介紹自己手中的商品有多么的獨特,雖然一同前來的客人們仍然會交頭接耳低聲私語,但總地而言,拍賣會的氣氛是靜謐的。
溫德爾略過了幾件他很想要但是兩百美元肯定是買不下來的商品,一直等到拍賣師的助手推來了一小推車的書。
“紳士笑話集,起拍價,一百美元。”拍賣師只是將那本封皮金黃色的書舉起來晃了晃,便重新低下了頭。
溫德爾稍微觀望了一圈,沒看見有想要舉牌子的人,便舉起了自己的圓形號碼牌表示他要出價。
“一百美元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順利并且毫不意外的,溫德爾買下了那本紳士笑話集。
這是無形之術的研究者們幾乎人手一本的“通俗讀本”,算是研究無形之術的入門讀物。連這本都看不懂的話,那多半就與無形之術無緣了。
溫德爾找了個侍者帶他去付錢,拿到了書以后,他便離開了拍賣行。
剩下的東西他什么都買不起,留在這里也沒有意義。
看起來他只在拍賣行里待了很短的時間,但當他走出拍賣行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路上的行人都神色匆匆,讓溫德爾不自覺也緊張了起來。
哥譚的夜晚來的比倫敦快得多,溫德爾沒從拍賣行走出多遠,天上的太陽就已經完全消失了,路燈亮了起來。
溫德爾提著在路邊順手買的當做晚餐的快餐,提心吊膽的按照手機上的導航向哥譚碼頭走去,越走路上的亮光就越少,越遠離市中心,壞掉的路燈就越多。
哥譚路燈損壞的程度十分驚人。一般人們談論某盞燈壞掉了,主要指的是燈泡壞了,但是在哥譚,這往往指的是路燈整個折了。
甚至有一處本來應該是有路燈的水泥座呈現出不自然的向上凸起四分五裂,就好像有人直接把這盞路燈拔起來,當做武器揮動了一樣。
如果練成了“無敵體魄”注,溫德爾相信自己也能做到倒拔路燈。只是這個目標離他還太遠。
“把錢包交出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溫德爾身邊的小巷里響起。
就著昏暗的路燈,溫德爾瞥見了那人的形貌。
那個人不一定有溫德爾高,但也差不了太遠。他的身材十分健碩,體脂率應該不算很高。
如果那個人現在沒有頭上套著黑色頭套,手里拿著把刀,那么他一定會是健身房里很受歡迎的那種人。
“把錢包交出來”那個人又喊了一聲。
溫德爾默默的把雙手舉至胸前,示意自己手上沒有拿武器,他在劫匪的凝視下慢慢彎下腰,把手里裝著的快餐的紙袋放在了地上,然后直接就蹲在那里,當著劫匪的面開始掏兜。
除掉買了快餐的錢以外,他現在身上只有八十多刀,都是零零碎碎的紙幣和硬幣,想要全掏出來還挺困難的。
溫德爾一把攥住自己口袋里的幾張紙幣,慢慢的往外拿。
他外套的口袋并不大,不放東西的時候是緊貼著腰部的修飾,就算放東西也只能放進去一些輕薄的,就算是放個手機進去都會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