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時透月沒有展現出太多的驚訝。別問,問就是脫敏了。
“嗯,媽媽怎么會知道”
“學生時代的朋友在異能特務科任職,聽她提起過”
總之,盡管今晚出現諸多意外,但總算有驚無險,平安度過。
至于那只出現在床底的咒靈時透月謊稱是從窗戶里飄進來的,從而避免讓老媽感到自責。
回到房間,她往榻榻米上一躺,靜靜恭候另一只咒靈的到來。也不知道對方這次會從哪里進家門,如果恰巧路過她房間就好了。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她認為應該也有例外,上輩子就碰到過鬼中的特例優雅美麗的珠世小姐和暴躁老哥愈史郎。
縱然變成鬼,但他們也不以人類為食,只需要攝取少量的血液即可。
咒靈呢必須吃人才能活嗎能不能只喂點菜葉子或是炸雞、零食之類的正常食物。
要是特別好養,她想試著勸對方當她的搭檔,就像漫畫里和妖怪定下契約的陰陽師一樣。
想想就覺得帥氣啊,中二度爆棚
說曹操曹操到。
穿著月白色和服,頭戴火男面具的少年穿過墻壁,半邊身子探了進來,見時透月戴著特制眼鏡,少年立刻驚得渾身一顫。
他雙手抱頭,迅速蜷縮到墻角,哆哆嗦嗦地解釋“我雖然是咒靈,但從來沒有吃過人,女俠饒命啊”
“啊”時透月眼神里帶著點懵。
啥情況他為什么會害怕成這樣
目光移向墻角,少年縮做一團,抖得就像剛破殼而出的小雞崽,主打的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話說鍛刀村的刀匠們也會戴火男面具,是巧合嗎
“淡定,年輕人,”她不敢輕舉妄動,怕把人不對,是怕把咒靈嚇跑,只能維持躺倒的別扭姿勢,輕聲說,“我不會殺你。”
“真的”少年抬起頭,聲音顫抖,“我怕你往我眼珠子里面扎牙簽,開腸破肚把內臟全部扯出來最后再千刀萬剮片成刺身。”
時透月嘴角一抽,“你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哦。”
不過她相信少年所說的“沒有吃過人”是事實,對方身上并未散發出那種令人反胃的氣息,感受不到絲毫惡意,和之前那只咒靈全然不同。
只是這性格過于奇怪了。
“我叫時透月,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揚起嘴角,臉上綻放出親和力十足的微笑,試圖套近乎。
“片綱玉青。”
她緩慢地坐起來,并往前挪了幾厘米,又問“你來我家有事嗎還是不小心誤入。”
“特地來找你,你還記得上輩子的事,對吧。”
“啊你怎么知道”今晚究竟還有多少驚喜or驚嚇等著她時透月震驚。
玉青見她并未釋放殺氣,也沒有想要揮刀把他削一頓的動作,于是卸下防備和畏懼,娓娓道來自己的過往。
他原是鍛刀村的刀匠,在幫時透月鍛造日輪刀的途中突發疾病,最后硬撐著一口氣將刀完成,但由于執念太深,普通的刀變成了咒具,他死后靈魂也被束縛在刀身當中。
雖然擁有自我意識,卻無法自由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