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開臺燈,燈光亮起的一剎那,眼前出現的畫面令時透早鶴汗毛倒豎,心跳漏了半拍。
一只渾身青紫、長得好似“飛頭蠻”的怪物浮在空中,正準備朝自己的女兒發難
那怪物的牙齒又尖又長,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扎向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阿月”
“月”
原本打算暗中解決的時透月頓時慌了神,這該死的丑東西鬼叫個屁啊把她爸媽都給吵醒了
風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戶風
刀身裹挾著暴虐的勁風向前沖去,四道凌厲的風刃以排山倒海之勢撞向咒靈,立刻將其五等分,深紫色的血液混著肉沫向周圍飛濺。
“啊啊啊”咒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像是被無數細小刀片反復切割,痛得它眼淚狂飆。不僅如此,風刃還夾帶著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在它生命的最后時刻,印在眼瞳中的是小姑娘面無表情的冷硬臉孔,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寫滿嫌惡,紅色長發宛如干涸的血跡,把她的臉色襯托得更為陰森恐怖。
看著眼前迅速消失的肉塊,時透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咒靈和鬼一樣,死掉之后連身體都不會留下。
“你”早鶴抬起手,指尖不住打著顫,“你為什么這么熟練啊”
無他,唯手熟爾。
臥室內燈火通明,三人圍坐在床上,時透月感覺壓力山大,仿佛“人贓并獲”正在受審的犯人,干巴巴地做出解釋。
“眼鏡和刀都是咒具,我白天去橫濱買的,因為沒有要到錢,就去買了幾張刮刮樂,沒想到恰好中了十萬。”
她渾身上下嘴最硬,多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倘若將倒霉的森醫生供出來,依照她老媽的性子,估計會連夜殺過去把人給拘了,再將那家診所里里外外搜個底朝天。
“哇,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一清投來羨慕的眼神,“下次一起去賽馬場,你來選號。”
“好呀好呀”時透月滿臉欣喜地答應,她一直想去見見世面。
“喂這不是重點吧”早鶴一拳砸向床墊,木質床架子晃悠了兩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處于家中食物鏈頂端的“大型食肉動物”發話,兩只“小型食草動物”默默低下頭,連聲道歉“對不起,我們錯了。”
“阿月,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早鶴雙臂環胸,氣場全開,“你什么時候學習的劍術”
這特喵要怎么解釋啊時透月一個頭五個大以她貧瘠的想象力,短時間內根本編不出一個像樣的說辭。
就當她深陷沉默之時,一清忽然露出洞悉一切、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嘴角揚起迷之微笑,自顧自地開始推理“我知道了,月其實是刀神建御雷神的轉世,所以劍術水平才會這么強,嗯一定是這樣”
時透月“”爸爸呀,你在說什么中二病又惡化了啊
時透早鶴“”為什么我當初會跟這個笨蛋結婚中二病又惡化了啊
但既然老父親都給出如此離譜的推理了,時透月覺得自己隨便亂編編就行,反正不會比“建御雷神的轉世”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