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聲音,手中那一顆漆黑的咒靈球變成了糖果形狀的光,而光源被取走后變得濃黑的那塊空間也隨她的心意重新被陽光填滿。少女白皙的手掌心只剩下一顆形狀可愛的糖,像是在故意捉弄性格比較認真的少年。
夏油杰看著那顆糖失笑“你啊”
五條悟的六眼讓他可以清晰看到那顆糖的組成。并不僅僅是另一層咒力把原本的咒靈球包起來那么簡單,而是一種近似于祓除的性質改變。
神原杏直接用自己的咒力把那顆咒靈球改造了。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看他。他們在教室中的座位,從教室門到窗戶依次是他、杰、硝子和神原杏。神原杏離他最遠,此刻桌子前站著夏油杰,中間還有個側坐著躍躍欲試的硝子,只能稍微后仰了一點。
在那目光跟自己對視之前,五條悟就把頭轉了回來。
搞什么,他們三個其樂融融的。他想,就好像他是個壞人一樣。
一年級生出任務至少要兩人同行,這是五條悟最討厭的規則。
“因為我自己就夠了嘛。”刻意沒有看身邊少女的表情,五條悟雙手交疊枕在腦后,抱怨到。
夜蛾正道對于自己班里學生的關系多少有點數,也知道五條悟對神原杏格外冷淡。為了不在任務中節外生枝,夜蛾正道已經盡量避免讓五條悟和神原杏一起出任務了。
拜這一點所賜,夏油杰和神原杏的關系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不過夜蛾正道的努力也只是在情況允許的范圍內,偶爾還是會有這種情況神原杏在任務中受了傷,多休養了幾天。而先一步結束任務的夏油杰接到了其他委托,和高年級的學姐一起去出任務了。
結果就是五條悟和神原杏不得不一起完成這個任務。
“抱歉,”神原杏的態度也說不上多熱絡,看來是真的沒想跟他有什么良好關系。少女不冷不熱地說,“但我不會拖后腿的,這點還請五條君放心。”
雖然最先讓關系僵掉的是五條悟,但神原杏一拿這種平淡的態度對他,他就又有點不舒服起來。他垂眼看向身邊,紅發少女頭頂有個很可愛的小旋,中間幾根炸起來的短頭發,在風里晃晃悠悠的。五條悟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天,她頭發梳得很規整,挽成漂亮的發髻簪在腦后。
“你這樣比較好看,”五條悟忽然開口,“之前盤著頭發,像個老婆婆一樣。”
神原杏茫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又想才說“是指我剛入學那天那是家里的要求,那天之后我就沒挽過發髻了。”
哦。五條悟閉嘴了。
五條大少爺忽然有點氣惱,氣自己干嘛鬼使神差地要跟她講話,氣自己找的破話題,氣神原杏這個既沒有抱怨他以前忽視她、也沒有反過來冷漠忽視他的中庸態度。
“是嗎”他故意說,“我完全沒注意。”
神原杏輕笑了一下“本來就不是值得注意的事情啊。”
五條悟覺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禁想起課前夏油杰跟神原杏說話的時候,雖然不想去注意,但那歡樂的笑聲和熟稔的語氣還是灌了一耳朵。
對他就這么公事公辦,明明都是同學。五條悟倒打一耙地想。
系統已經很多天不跟他說話了,大概是已經對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死心。于是五條悟突然想,自己對神原杏是不是確實過分特殊了一點明明就當成普通同學來相處也可以的,反正自己絕對不會喜歡她。
自顧自決定了的五條悟大步朝輔助監督的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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