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中原中也就不得不開口了“太宰那家伙的想法很少有人能完全預料到。”
少女搖了搖頭,長發如水般在她肩頭滑下“中也君,你說這話我信。但森先生作為這么大的組織的首領,不可能連這點事都預料不到吧”
“神原君提出這件事,是想要求什么嗎”森鷗外饒有興致地問。
中原中也看到少女合了合眼,睫羽將那璀璨的金色遮掉了一瞬間。那一瞬間似乎很漫長,漫長到他能感知到少女心中涌現的無力和困惑,他幾乎都要替她問出口了,然而最后少女只是輕輕說“沒什么,只是我有點好奇而已。”
咄咄逼人的前文,就這樣被輕飄飄地翻過去了。
“你跟太宰那家伙很熟嗎”他本想問是什么關系,卻意識到自己沒有這樣問的立場。于是臨時換了種說法,但聽上去依舊不夠他平日的灑脫。
“不熟,萍水相逢的幾面之緣罷了,”少女像是被剛才的情緒搞得有些疲憊,沉沉呼出了一口氣,“但是總覺得,好像沒辦法放任他不管。”
“不生氣嗎”森鷗外好奇地問。
“比起生不生氣,我更想知道他這樣做的理由,”神原杏看向落地窗外,有飛鳥在高空中匆匆掠過,她這才察覺雨已經停了,“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的理由,選擇了這種極端方式的理由,還有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見我的理由。”
午后四時的陽光照破厚重的云層,暴雨后的晴朗總有種油畫般的虛幻。整間辦公室逐漸被朦朧的金色填滿,在近乎靜謐的空氣中,森鷗外問“不是為了我的任務嗎”
少女輕笑一聲。
“森先生這么有自信嗎”
于是森鷗外也像是嘲諷剛才的自己一般笑了“確實沒有呢。”
“面對那孩子的心,任何人都不會有足夠的自信吧。”
似是而非的談話結束了,中原中也在首領“任務匯報下次再說也可以哦,先去送送神原君吧”的聲音中陪著神原杏離開了首領辦公室。
“中也君,”一路沉默到了少女住的樓層,離開電梯轎廂之前,她忽然問,“你以前見過我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道,“怎么會這么想”
“你看我的眼神,似乎很熟悉我,”少女歪了歪頭,莞爾一笑,“不過也或許是我最近精神太緊張了吧。說了引人誤會的話真抱歉,工作辛苦了,中也君。”
她離開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中原中也看著鋼制門板上映出的自己的表情。
“幸好她沒有回頭。”
像是怕被離去的誰聽到一般,他小聲嘟囔著,按下了回到頂層的電梯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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