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五條悟只是暫時領先而已。沢田綱吉這樣對自己說。
「我說真的你再把表情收一下,否則就連遲鈍的神原杏也要察覺到了,」系統吐槽,「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果我能跟五條悟的系統聯機,你的嫉妒之火就要順著網線燒到他身上去了。」
嫉妒沢田綱吉將眼鏡咒具戴好,默默地想,他沒有在嫉妒。
無論是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親密稱呼她名字,還是五條悟名正言順地站到她身邊,他都沒有感到嫉妒。因為他早在上周目就習慣了神原杏的身邊不止有自己。
大部分時候,小杏的身邊站著的都不是他。獄寺雖然在掙扎著遠離小杏,但每次看到她遇上困難還是會不自覺地沖過去幫助她。山本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出差回來總要帶著小杏去街上吃喝玩樂。小杏好奇心強、行動力高,跟著云雀學長學格斗,又跟庫洛姆和六道骸學幻術。彭格列總部的員工們也都喜歡她,員工的聚會派對經常叫上她一起,一個月就能收到兩三封意大利小伙子的情書。
他沢田綱吉只是占了追求時間足夠長的便宜,才會成為她的男朋友。
即使沒有系統冷漠的數值測定,沒有那一場慘烈的血色婚禮,他也知道自己的感情并不干凈。
任務完不成是理所應當的,擁有這樣感情的他不配被她愛上。
作為帶著任務接近她的卑鄙家伙,他有什么資格嫉妒
但這一點,五條悟也同理。
十五歲的少年眼中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厭憎和冷漠。
小杏還在這場荒誕的游戲里,那就說明五條悟也不愛小杏。
不愛她卻又故作親近的卑劣之徒。
沢田綱吉快走幾步,跟上了少女的腳步。
他決不允許小杏對這種人動心。
「結果出來了,」跟著少女走到教學樓大廳時,系統突然出聲,「是世界邏輯自洽后的產物,現在的神原杏應該對她口中的過去深信不疑。」
看來這一次世界給出的設定是被黑手黨收養的神秘少女。
沢田綱吉在上一周目就想過很多次。小杏她究竟從何而來如果她的家庭背景、父母親友都是系統為她設定好的虛假之物,那么在這之前呢
真正的神原杏,擁有著什么樣的人生
沢田綱吉沒有答話,系統也暫時沉寂了下去。他終于有心情好好打量眼前這個他未曾接觸過的世界,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不安的某種能量,像黏滑的海魚在皮膚周圍游動,他甚至嗅到了具現化的腥臭氣息。
他的小杏。
沢田綱吉抬眼,看向走在前方沒有露出一絲猶豫的背影。
本該在陽光下享受這世間一切美好的神原杏,為什么要接觸這樣骯臟的世界
“沢田君你沒接觸過這些,允許你進來完全是因為你真的擁有自保能力,”神原杏頭也不回地交代,“雖然允許你進來但還請不要離我太遠。”
里包恩打著讓沢田綱吉見見世面的旗號讓他加入了這次的咒靈祓除。他再三保證了沢田綱吉有相當的自保能力,無需五條悟一行人擔心。但神原杏看起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沢田綱吉乖巧地回復到,“神原同學不用太顧及我。”
走在前面的少女聞言停住了腳步,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回過頭來。只需看一眼沢田綱吉就能明白,神原杏此刻一定感到了愧疚。因為他的友善和禮貌,而對自己一開始拉開距離的態度而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