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時,王夫人的陪房之一,平日里是管庫的。
這后門,作為那幾個女賊經常出現的地方之一,王夫人特意安排了心腹人過來。
如今這里該班的人,一概聽他調動。
只是鄭好時并不用他們。
提及女賊,這些人眼里有敬畏的神色,不可用。
鄭好時想著,這些女賊之所以難以對付,是靠躲閃和一些障眼的小手段,叫下人們害怕了,加上鄭華這些年享福享的虛了,才會對付不了她們,丟了人了。
他的辦法是搬來空酒桶二十個,排在圍墻下面,方便爬高。
又從后街沒上來當差的家人里,招呼十多個身板兒壯實的好漢來,從王夫人那給每請了二兩銀子,給每人先發五錢,發給柴刀、斧子,承諾事成后再發五錢。
抓住一個女賊,還有額外一兩賞金。
抓住兩個的,他會替他們補個府里的缺兒。
果然這些人拍著胸脯保證,區區幾個女賊不在話下。
他們不怕鬼神,鬼神哪兒有銀子香甜。
看見女賊上墻了,直接給她們一斧子,她們還能不摔下來
女人啊,總歸怕蠻力,知道疼了就老實了。
“叮叮咣咣”一陣亂響,鄭好時沒等到跳房檐圍墻的女飛賊,倒是看到了十個矮胖的健壯婦人,倒在了外圍墻下,正艱難地爬起來。
爬起來之后,她們好像頓悟了什么,齊刷刷地轉向了大門。
穿著倒是最低等仆婦的衣服,樣貌也并非女飛賊的樣貌,鄭好時卻感到什么地方不對。
“是了她們的眼睛”
眼睛和鄭華形容的一樣,她們的眼睛里,沒有溫順,沒有畏懼。
對有身份的人,對男人,是直視的,沒有躲避
“站住,這里是榮國府的后門,誰敢造次”
沒有回應,只有更堅定的腳步,更整齊的隊形。
鄭好時躲到了門內,趕緊喊道“來啊攔住她們”
“就是她們,她們就是女賊”
只見她們排成兩排,直直地向這邊走,帶著踏平一切,目空一切的挑釁,還有掃視。
掃視
這是男人看獵物、看女人才會有的眼神
他們被看扁了
壯漢們果然被挑釁到了,往手心吐了口吐沫,摩拳擦掌起來。
“鄭爺,您看好吧”
柏省是一名醫生,也是參加過試玩版老玩家。
“nc的敵意很大,智商也很高,判斷我們要闖門。看,他們已經壓低了重心,大家聽我的,一起給左二位的紅臉男一個斜眼的注視,再接一個嘲笑。”
作為試玩版老人,柏省也很注意道德值,絕不做出第一擊。
“為什么是左二他很特別嗎”
“對,他特別易怒。”
其他玩家還不太信,這紅臉男已經越過同伴,把斧頭舉高,劈向了排頭的柏省。
“噌”“噌”“噌”。
柏省抬高手臂,護住頭臉。
斧頭敲出了火花,柏省毫發無傷。
另一個人不甘落后,仗著力氣,居高臨下,空手去錘柏省的腦袋。
“咚”的一聲,仿佛砸在了鐵板上。
其他人想到賞金,也都紛紛伸出武器
丁零當啷一陣響后,每個人都后退了半步。
每排五個寬度可觀的女人,明明那么矮小,在鄭好時叫來的這幫漢子眼里,卻成了一股股巨浪,一座座傾倒的山,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威勢。
都紅名了。
沒有人能阻擋她們的腳步。
“哐當”柴刀和斧子紛紛落地。
“刀槍不入”
有人不信邪,用身體擋著她們的路,伸手抱住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毫不留情,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撞,接著他的子孫根就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