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夫人的陪房們在鄭華家里商量完,打發他女人去見王夫人。
又不多時,王夫人氣沖沖地叫來了鳳姐兒,讓她跪下,數落了她一通,說她聯合了外人害她。
鳳姐已經知道什么人來見過王夫人,反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你還裝平日里我把大小事都交給你,你倒好,府里出了事我還蒙在鼓里”
“大廚房都叫人搶了”
“我問你,可是你林妹妹做的”
“林妹妹”鳳姐一臉驚詫“林妹妹自從來,多少年也不曾結交下人,她家里又是早沒人了,還是我們爺親自去辦的。她手里的錢只有老太太給的那幾個,一應吃穿都是咱們供應,誰替她辦事呢以往下人就是樂意奉承她,她連搭理都懶得搭理。姑媽也算看著她長大的,難道就信了鄭華家的”
“這人都會變的,她年紀也大了,恐怕有別的心思。”
王夫人讓她起來,手里念珠轉的飛快。
“那些女人,果然能飛檐走壁嗎”
“都這么說,我也是道聽途說,太太再細問問”
又停了片刻自語道“難道,是”
鳳姐不再接話。
是老太太和老爺
是了,他們總是要抬舉林家丫頭的,現在就想著給她人,還給她撐腰造勢。
在這件事上,她從沒贏過,只能靠她自家人,使一些小手段。
她題的匾,還是和娘娘的和寶玉的一起掛在園子里,這府里每個識字的人,都能看明白,她未來會是這府里的女主人。
她做長輩的,在老爺書房里,還沒有她有面子。
他們就那么急硬要寶玉和林丫頭加在一起,做這個府第的繼承人。
竟然連這種底牌也肯拿出來。
家里有這種人,怎么不去服侍寶玉。
親媽王夫人已經完全忘了,寶玉自從落地,就不讓有年紀的人服侍。
王夫人和丈夫、婆婆的立場分別,不能擺在明面上,好在他們出招壓制她,也從不擺在明面上。
就像這次,她還納悶過林丫頭的瀟湘館為什么人員不滿,原來是這樣。
那就怪不得她了。
“懸賞,抓住一個,賞一吊錢。”
“既然這些人身份不明,那就是賊。”
“不過我是個吃齋念佛的人,怎么說,也給她們留條生路。”
“肯棄暗投明為我所用的,就倒找她們十兩銀,每月給她們雙俸,都是十兩。”
“是是是,還是太太高明,我一個小孩子家,有什么主意呢”
“就這么辦”
總管房。
早到了可以回家的時候,賴大和林之孝卻一個比一個待得住。
兩個人互相推辭謙讓了一陣,卻誰都不走,心里都明白對方想什么。
暗罵一聲,老狐貍。
“你干嘛拱火”
“你不也一樣”
那幾個女人嘛,誰也沒禍害,回頭敲打門上的幾句也就是了。
至于大廚房
鄭華自己一屁股的屎,他們可不管擦。
而且這件事,八成是老太太和老爺整治太太陪房的。
最近他們是有些鬧得不像樣了。
不然這滿府里,誰能弄來這樣厲害的女人只有當年老國公,手里頭人才多,也只有老太太使喚得動。
年紀也對得上。
“也不知這次,太太用什么招應對。”
正說著,一個老家人進來了。
“賴大爺,有消息了,太太說是懸賞。”
林之孝好懸一口茶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