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漫字字誅心。雪薇攥緊了自己的手,神情陰鷙道“媽,你憑什么怪我這筆高利貸,是我爸欠下的如果不是我去求慕家的人,現在你跟雪陽,早就被填到海里了你還能過守著雪陽,上平靜的日子嗎還有資格,在
這里跟我哭嚎,責備我,不去救雪陽嗎”“當初,我幫助全家人脫離圍困時,你有沒有問過我,我一個才十六七的女孩,怎樣才能弄出,那么大一筆錢怎樣求得慕家的人,幫助得我你口口聲聲說我不知檢點,可你心里不是很清楚,我當初為了
還爸爸欠下的那筆爛債,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嗎”“你以為自己裝糊涂賣啥,就真的能當一個慈母嗎不,我告訴你。于漫,你骨子里其實比我還下賤至少我功于心計,想法設法的嫁進豪門,是為了讓我、我的家人,我的兒女,過上好日子。你憑什么來
指責我”
雪薇一口氣,把自己積攢了許久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
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于漫,瞬間陷入了死寂。
雪薇眼睛紅彤彤的,不停地掉下眼淚。過了許久,于漫低聲說“原來,你一直都在心里怪我。是,是我沒能力,嫁給一個不好的男人,連累了你們三姐弟對都是我的錯我害了你跟雪莉,走上了歧途。害的雪陽,被高利貸綁架,其實
,最該死得人是我。雪薇,你放心,我以后都不會再逼迫你了,我會憑我自己的本事,把雪陽救出來。”
雪薇聽到這話,冷笑了聲。
她若是有救雪陽的本事,自己跟雪莉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想再聽母親一句廢話,雪薇打斷電話。
可就在耳朵即將遠離手機時,雪薇聽到電話里,于漫輕輕地說,“對不起,雪薇。以后,你好好地照顧好自己和雪莉。”
雪薇心里頭,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她手頭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對母親也過于失望,便沒有細想。
很久之后,當于漫的死訊傳來時,雪薇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個母親訣別時,對女兒最后的關懷。
可惜,那時已經明白的太遲了
另一邊。
傅靖安拖著滿身的傷,回到了家中。
從柜子里搜出了自己的傷藥,正打算敷上去時,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他只得把藥膏放下,走向了門口。
方樂蓉站在門口,端著兩屜的餃子,說“靖安,我去郊區挖的野菜,特地包了餃子,給你嘗嘗鮮”
話說到一半,注意到傅靖安受了傷。
方樂蓉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了玄關的柜子上,關切的問“靖安,你這傷是哪來的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一點小傷,沒什么事,你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傅靖安有點不耐煩。
他不想在自己煩躁的時候,被人打擾。
即便方樂蓉是好心。
方樂蓉卻察覺不到傅靖安的抗拒,說“這哪里是小傷你看都腫了。你家的醫藥箱呢拿出來,我幫你敷敷傷口。這幾天,還是別碰水了,免得傷口發炎。”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翻箱倒柜的找醫藥箱。
傅靖安聽到砰砰的響聲,本就瀕臨崩潰的情緒,瞬間爆發了,道“你別來煩我了,行不行我要上藥,自己會上。你一個小姑娘,整天往我家里跑,難道不知道避諱嗎”
方樂蓉哪里見傅靖安發過火,尤其是他這番話,在暗指她沒羞恥心,整天跑到男孩子家里,故意找人親近。
她傻愣愣的站在哪里,滿臉通紅。
傅靖安吼了一通,心里的煩躁稍微消減了一些。也意識到,自己對方樂蓉有點粗暴。畢竟,她只是好心關心自己,哪怕不喜歡,也不該對她那么兇。
可讓他跟方樂蓉道歉,那是玩玩不可能的。
傅靖安低聲說,“你先回家吧,等我冷靜下來,再跟你好好地談談。”
方樂蓉點頭,說“嗯,那我先走了。這些薺菜餃子,你記得給叔叔吃。他身體不好,吃這些,對他有益。”話說完,她頂著通紅的臉,迅速的離開了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