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燃攥著她不放,沙沙說:“以前你不在的時候,為了讓我聽話,經常有人給我吃安定類的藥物,成分都差不多,有抗藥性了,我聽見你在跟我說話,拼命要醒過來,我知道,一句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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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檀,還要說狠話么,”陸盡燃把她拽近,她不受控地撐著床倒向他,長發散落,掃在他起伏的喉結上,呼吸過了電地互相纏住,心臟敲疼肋骨,“你只差當面說讓我去死了。”
“想說也可以,我聽著,”他呼出的氣息包裹她,“你說,那些話只是哄我的,或者同情我可憐我,你實際還是巴不得我快點消失,別再纏著你,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說”
盛檀額頭發脹,揪住他散開的衣領,舌根長了刺,之前手到擒來的話說不出口。
他盯進她收縮的瞳孔深處,引誘也威逼著問:“你對我有感覺的,是嗎。”
盛檀無法平穩的喘息緊成一條線。
陸盡燃的手托住她臉頰,聲音在顫:“姐姐,我是不是從來沒跟你說過,我要的是盛檀,不是某一年,某個片段,某個瞬間的盛檀,就只是盛檀本身,溫不溫柔有什么關系,你想理智,薄情,都無所謂,你活成什么樣,我就要什么樣。”
他手臂繞上來,恨不得抱斷她,兩幅身體跨越時光,在陰影幢幢的床上一邊推拒一邊相融:“是我沒保護好你,你不想這樣,你不想逼我,我疼,你也會難過,可我真的心甘情愿”
“對不起姐姐,我讓你這么為難,”他凸起的指節棱角凌厲,齒關緊咬,“最好的檀檀,運氣怎么這么差,遇上了我這樣的怪物,如果早死了還好,可惜你又回來救了我,我不可能放你走第二次。”
陸盡燃用眼睛深深描摹她五官:“我們沒有分手,也不會分,你再狠,只要我還活著,都沒用。”
他在她耳邊甜而澀地笑,混著深喘:“你想戀愛,我就是你男友,不想戀愛,我給你做床伴,你喜歡別人,我跟你談地下情,你要找別人結婚,我是你出軌的情人,不要名分不要光明正大你不想的,害怕的,我永遠不要求,這樣夠嗎。”
陸盡燃每一句都在磋磨自己,更點爆了她。
“盛檀,夠不夠”
長久困住盛檀的暗疤被明晃晃挑破攤開,字字帶著火藥。
盛檀掙開陸盡燃的鉗制,居高臨下,灼灼審視躺在她面前的人。
如描似畫的純真模樣,怎么就裝了這么瘋魔的里子。
可閘門一旦開了口,就只會越來越大。
她鼻酸得想找到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忍不住厲聲:“陸盡燃,誰教你這么發瘋,這么戀愛腦的,你爭來爭去,就算得到了,最后也不過就是幾個瞬間”
“哪幾個,你不再推開我的瞬間,你有一天會喜歡我,愛上我的瞬間,你每天早上在我身邊醒過來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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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向后移,攏住盛檀的后腦,把她拉回來,壓到更低:“你只需要負責給我這些瞬間,怎么還給你一輩子,那是我的事。”
冰山破開裂紋,發出隱隱崩壞的轟響。
那道曾經以為要讓陸盡燃去跳的懸崖,現在就擺在她的腳邊。
盛檀沒想過今晚會發生這些,她眼下回答不了,心理準備差得不是一截,也說不出任何能明確回應他的話。
她騎虎難下,管不了還有沒有姐姐威嚴,逃開陸盡燃擁著她的手,扯過枕頭軟綿綿砸他身上:“你別咄咄逼人,我沒有什么答案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