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家人,當然也為男人撐腰,不知道多贊成他再娶。
這些人不懂娛樂圈,不進電影院看電影,對什么導演演員沒概念,只知道她是盛君和難以管教的女兒。
盛君和嫌盛檀回來的晚,揚手招呼她:“檀檀,趕緊過來見人還不如你弟懂事”
看來陸盡燃都見過了
盛檀深呼吸,換上一副標致笑臉,把客廳里的人挨個打過招呼,免得待會兒接吻時候,有誰認不出她來。
盛君和賺足了面子,眉開眼笑。
盛檀含著冰棱看他得意,笑著問:“我弟弟在哪。”
“后院花園,他說去透氣。”
客廳有扇門通往花園,盛檀出去前,余光掠過那面存在感極強的大電視,上面正循環播放盛君和跟蔣曼的恩愛視頻,整個客廳離再遠也能看見。
門一掩,后院安靜,幾盞落地燈都開著,照得通明。
陸盡燃站在蕭瑟的月色里,抬頭看著門上那個對準花園的監控攝像頭。
“阿燃,”
盛檀心臟被又細又密的藤蔓纏上,“你今天去哪了。”
陸盡燃輕聲說:“我以為你不關心。”
盛檀語塞,那些藤有了意識,在他一字一句里收緊,她朝他走,他卻反常地不過來迎,她敏感察覺到他腿似乎有些不對,想追問,手已經被他扣住。
月色和燈光太亮,真正想看清的反而變含糊。
陸盡燃邁開刺痛火辣的左腿,走向她。
這條腿上,今天多了一片纏繞捆綁的紋身,昨天深夜確定了圖樣,一早去做,疼痛持續了幾個小時,數不清了,到將近傍晚才完成。
她會看嗎。
有興趣嗎。
盛檀能聽見陸盡燃強震的心跳,也能聽到后面客廳里的聲響,菜應該已經備好,客人都在落座,盛君和正在喊保姆來叫這一雙子女快點回去入席。
那臺電視里,還在播放婚紗照的拍攝過程。
盛檀要在這場宴席上,公開跟陸盡燃接吻,做就做最離經叛道的,最刺激眼球的。
但這個吻,陸盡燃來主動,才能打碎盛君和的所有希望,讓他明白不是他女兒一廂情愿地作祟,他的繼子已經瘋魔,根本就挽回不了。
藤蔓嵌進肉里了,絲絲縷縷的疼迅速擴散。
盛檀撩起眼,眸光凝成刺,望進陸盡燃眼睛里:“宴席要開始了,今天在場這些人都會見證他們的關系,明天我爸跟你媽就要去領證登記,你好像從來沒有對這件事表達過意見,阿燃,你是不在意嗎”
她提著一口氣,不能猶豫,不能遲疑,堅持往下說:“你愛我,那你的愛,考慮過長久穩定沒有,我看個新人的資料你都要吃醋,我出去一天,你擔心過多少種可能”
“陸盡燃,你想過娶我嗎,你想和我名正言順結婚,讓我跟你做夫妻,有資格約束我嗎,”她說出這些錐心的話,咄咄逼人,“如果他們領證了,那我跟你一輩子只能是不見光的情人,姐弟,你甘心還是說,你只是打算和我玩玩,不想負責”
她有多殘忍,多惡劣。
這些她不可能做到的事,她真實的心理,卻要推到陸盡燃的身上,讓他親自去做斷送跟她關系的那一步。
她仍然理直氣壯,仿佛是感情里不被重視,受到敷衍的弱勢者。
后院的門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