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過前擋玻璃,看到副駕駛上聞祁的臉。
聞祁西裝革履,戴著窄邊眼鏡,冷峻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徐徐降下車窗,仿佛什么糾葛都沒發生過,莞爾說:“檀檀,到哥哥這兒來,有份大禮送給你。”
他說完,朝后示意,后排車門隨即打開。
一個看起來二十左右的男生怯怯下來,無意中對上陸盡燃削肉挫骨似的視線,嚇到肩膀一縮。
他眼睛慌忙在現場尋找,直到蔣曼腳發軟地大步沖出來,驚惶地叫了一聲:“你怎么來了”
“媽”男生跑過去,“你最近都沒跟我聯系,你在這兒干什么”
盛檀一動不動。
聞祁揚了揚眉梢:“小同學,怎么只找媽媽,那不應該是你哥嗎都不叫人”
男生詫異,脫口說:“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沒兄弟。”
這句話仿佛悶雷。
聞祁愉悅地笑出來:“檀檀,看來你還是太單純,好像被漂亮弟弟給騙了,他跟蔣女士不存在血緣關系,你費盡心思做成的局
,
局眼這一位,
從最開始就不是你的獵物。”
陰影里,他手指微攏,如果不是有人給他送來這個男生,他還查不到,陸盡燃到底有什么背景,能隱這么深。
“男朋友”聞祁穿過夜色,冷冷看向氣勢已經改變徹底的陸盡燃,“恐怕是獵人吧。”
盛檀沒有看聞祁,也聽不到背后的任何聲音。
她望著昏黑的虛空,眼前是那天在醫院的重逢,陸盡燃乖巧溫馴,推門進來的模樣。
以及刻在頭腦深處的更多。
她鏡頭下的每一幀蘇白,他身上留下的層層傷口,車禍里抱住她的那副身體,墓園里張口說出的愛,以及今天幾分鐘前,他替她完成的這場報復。
有什么在山呼海嘯地塌陷巨響。
盛檀扯了下唇。
笑聲不連貫地擠出一點。
盛檀緩緩轉過身,別墅里的燈光在黑夜里過于亮了,她瞇起眼,隔著距離去看陸盡燃。
那雙勾翹的眼睛她看過無數次了,見過里面的愛欲和淚光,今夜卻像開了刃的刀。
“我本來還在想,要找什么理由跟你說,才能讓我對你的愧疚少一點,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阿燃,既然我們從開始就是一場騙局,那誰騙誰,還用得著追究么”
“反正我只是玩你,利用你,拿你去報復,又不愛,男女朋友的關系,就是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盡燃,游戲結束了。”
盛檀朝他笑著。
“從這一秒開始,我們分手,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