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有讓她驕傲的資格。
盛檀和陸盡燃走出談今科技的時候,接近五點,盛檀拿著宣發方案,要去制片方那里繼續溝通,她叮囑陸盡燃回家,說著就要走,陸盡燃扣上她的手:“幾點結束。”
盛檀好笑說:“這怎么能確定,晚上又沒其他著急的事。”
京市的暴雪平息了,但今冬尤其冷,大大小小的雪幾乎沒斷過,現在又在零星掉下雪片。
還很碎很輕,落在陸盡燃眼簾嘴唇上就融化,凝成水滴,他有些冰涼,也顯得濕漉漉,低聲提醒她:“你答應今天晚上陪我,不見其他人。”
盛檀一陣恍惚,才驟然記起她走那天的細節,陸盡燃要求29號陪他,但她避諱這個丟下過他的日子,是她心里一個結,更懷疑他要翻什么過去,幾天來她刻意忘掉,決定了要找理由推脫。
如果早想起,在談今她就會讓他先走了,何必等到現在,面對面更難辦。
然而今晚,也是她對他收網的好時機。
盛檀考慮好,再晚點吧,最好接近午夜,過了29號這個日子,再回去見他,她陪他也不是非要今天。
她為難說:“接下來要拍戲就沒時間了,而且已經跟制片方定好現在,不能爽約,阿燃你乖,回家等我,我盡早。”
為了證實,她把微信給他看,對方的確在等她。
陸盡燃看她許久,點頭:“我等你。”
盛檀心里一松,跟他一起上車,她到制片公司先下,讓司機把他繼續送回家里。
陸盡燃隔著車窗和漸漸迷蒙的雪霧,望著盛檀背影消失在大門,眼中的柔軟隨著她遠離,一步一步隱匿消散,填上空洞澀意。
他讓司機往前開了一段,停在路邊,他戴上口罩,走進最近的商場,脫下身上的正裝仔細疊好,不舍得再穿,換上自己出門時候的衣服,認真提著屬于他的禮物,上樓去頂層盛檀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品牌,目光滑過玻璃櫥窗里的生日蛋糕。
接待他的店員手足無措,熱情介紹每種口味,最中間是招牌藍莓,他眼睫動了下,聲音隔在口罩后面:“要藍莓。”
她喜歡藍莓。
他還從來沒過過生日,第一次想要過,是
她丟下他的那天,
第二次,
是自欺欺人的現在,這個生日如果她陪他,對他好些,說幾句哄他的謊話,也許他吃藍莓蛋糕就不會吐了。
陸盡燃拎著打包好的蛋糕,走路回到制片公司樓下,中途經過長街對面的朝暮餐廳,他多看了幾次。
等盛檀出來,不需要坐車,他拉著她走過去,一路上雪落頭發,是不是會像一起白首。
冬夜下雪,天黑得很早,五點多已經烏沉沉,各色燈光點亮,陸盡燃沒有靠得太近,站在制片公司樓下的暗影里,半張臉落入昏昧,半張臉染著璀璨陸離的光。
盛檀的公事不到一個小時就溝通好,跟制片公司敲定近期配合宣發的幾大節點,又聯系梁原,定晚上六點準時發布蘇白的那條個人混剪視頻。
她等電梯準備下樓時,接到一個陌生號打來的電話,出來送她的人妥帖地先行離開,她把手機放到耳邊,正要邁進電梯,聽筒里意外傳出聞祁的聲音:“檀檀,我在一樓等你。”
盛檀腳步猛的頓住,捏緊手機:“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問完才覺得自己天真,聞董在這家公司數不清多少眼線,見她過來報個行蹤不要太簡單,就算她換了制片公司,以聞董的手眼通天,也是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