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這么硬,多少刀山都踩過來了,他死不了,就算封在山里,他也必須去陪她,即使就是這幅身體,也能擋在前面,給她做道屏障。
老板焦躁得直打轉,眼看外面天氣急轉直下,瞬息萬變,風越來越烈,大團雪花落下來,而陸盡燃油鹽不進。
不光勸不了,陸盡燃的神色更讓他打心里畏懼,他怕了,才指著驛站后院:“那你你總不能走著去后院有車,鑰匙在這兒,就是好久沒開過了,你”
陸盡燃高大背影透出根本無人可以掌控的偏狂野烈,他一步不停地撲進風里。
外面能見度降低,他長腿狠狠踩著地上一層淺雪,握著鑰匙繞去驛站后面,沒看到朦朧前方,有人影正在奔跑靠近。
兩分鐘,他交代好梁原公事,打開那輛舊車,手機忽然又響,在獵獵風聲中幾近于無。
他沒時間去接,冰冷手指擰動鑰匙,失敗幾次才終于啟動,沉悶的打火震動中,他手機滑落,上面清晰顯示著的名字,是盛檀。
陸盡燃一動不動看著,凝固的血液猛然燒沸。
他抓起手機,重重劃開接聽,刺在喉嚨里的話還未出口,盛檀的聲音裹著風急促撞進他耳中。
“阿燃,我有個快遞,到門口了,你過來取。”
陸盡燃艱澀說:“我不在”
“不用了,你不用過來,”她幾個字被吹得七零八落,“快遞自己過去,你不要動,就在那等著。”
電話隨即掛斷。
陸盡燃手機脫落,驀地打開車門往前面跑,只邁過一半的路,絮狀的風里就沖出一道纖瘦的影子。
她直奔他過來,完全不曾停頓,比漫天的風更烈,沖撞著闖進他張開的懷中。
盛檀一把摘掉擋眼的帽子,長發凌亂,眉目明俏,她用力摟住陸盡燃繃到堅硬的腰,仰起臉看他,描摹他此刻極力忍耐的表情,淡白的唇向上驕傲彎起。
她不問他為什么來,要去哪,也不解釋自己怎么早一天出來,知道他在這兒,她握著最溫柔的刀,只剖他的心。
“阿燃,這份快遞,你千里迢迢來取到了。”
“我不止想讓你難受,”她終于面對了那個晚上他說的話,“我更想讓你開心。”
盛檀踮起腳,手從陸盡燃冷透的后頸,一直撫摸到臉頰,壓在他干澀唇上,她在風里柔軟貼過去,極輕地親吻在他微顫嘴角。
“我給了你固定時間的盼頭,還給你提前見我的驚喜。”
“我家阿燃,就該應有盡有,得到姐姐的所有偏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