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他的手,替他消毒,上藥,包扎。
動作熟練且小心。
“不能沾水,每天都要上藥。”
蘇橋收拾好醫藥箱,將其放進柜子里,然后起身。
“你要走了嗎”身后傳來椅子摩擦地板磚的尖銳聲音,表露著男人的急切。
“您還有什么吩咐嗎”蘇橋轉身,始終低著頭。
“沒有。”
“那我下去了。”蘇橋轉身,走到門邊,身后再次傳來一道聲音,“等一下。”
蘇橋頓住腳步,站在那里,沒有回頭。
“可以讓我,再看一眼,你的眼睛嗎”
果然是因為眼睛啊。
蘇橋轉身,抬頭,直視陸瓷。
男人站在那里,身后晚霞如綢,瑰麗的不可思議。可他的神色卻哀傷到了極致,看著她,落下了淚來。
他緩慢上前,伸手似要觸碰她,卻又像剛才看到那個骨灰罐子一樣,將手收了回去。
“您好好休息。”蘇橋轉身,迅速離開。
她踩著腳上的小皮鞋,小皮鞋敲擊著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夕陽下,她的雙眸亦有些不易察覺的微微泛紅。
因為蘇橋任務失敗,所以老刺客決定自己上,只是剛剛走出房間,她就被陸瓷的信息素壓的連路都走不了。
“這個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情況”老刺客捂著口鼻,立刻退了回去,“這個十五區的指揮官是要把自己殺了嗎他到底有什么看不開的難不成他還想跟著那位蘇家蘇橋殉情不成”
雖然老刺客是個沒什么道德,只看金錢的地下工作者,但她也聽說過蘇家蘇橋的事跡。
對于這樣的人,老刺客是佩服的。
“殉情”蘇橋一愣,扶著老刺客的手驟然一松。
老刺客“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蘇橋推開門,跑了出去。
“喂,把我扶起來啊,你去干什么”老刺客在蘇橋身后喊,她卻已經跑遠。
老刺客艱難伸手,關上了門,才終于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城堡內的信息素濃到令人不適,蘇橋在從前自己住的那個房間里找到了陸瓷。
男人蜷縮著躺在床上,雙手抱頭,看不清臉。
蘇橋抬腳,正欲走進去,一旁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冷冽的質問,“你是誰指揮官不讓任何人進這個房間。”
玉真昕擰著眉,將剛剛打開的房門關上了。
“他指揮官這樣多久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
“我就是想關心一下,再這樣釋放信息素下去,會死的。”
玉真昕的表情也變得極其難看起來,“沒有人勸的了他。”
“為什么指揮官到底怎么了”
“因為她死了。蘇家蘇橋,死了。”
“你們指揮官跟蘇家蘇橋的關系不是不好嗎聽說她以前還開槍打過你們指揮官”
“那是誤會。”玉真昕低頭捂住自己的臉,“我不應該告訴他的,我不應該把那件事告訴他的。”
“哪件事”
“蘇家蘇橋并沒有背叛他,她只是,想讓他活著。”有淚從玉真昕的指縫中留下來,“可是,指揮官他好像,活不下去了。”
人,怎么會活不下去呢
因為死,比活著簡單多了。
可是,她讓他活下去。
可是,活下去好難。
橋橋。
活著好難。
陸瓷環抱著自己,他又在做夢了。
他喜歡做夢,做夢的時候就能夢到她了。雖然總是看不清她的臉,但他能聽到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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