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臥室里遍布各種儀器,專門配備的醫生在陸瓷身邊忙碌著。
陸瓷坐在床上還在輸液。
他緩慢轉頭盯著窗外看。
他瘦得可怕,穿著白色寬大的衣物,就像是一個骷髏架子。
陸瓷抬手,露出自己能清楚看到青色血脈的胳膊,因為長久臥床,所以他的肌肉已經沒有多少了,薄薄的肌膚貼在骨頭上,仿佛一掐就會碎了。
與玉真昕一起過來的還有一位名喚姚朔寒的aha,那是給陸瓷配備的護衛。
姚朔寒對于這位空降的主子一點沒有敬畏之心,可當玉真昕打開臥室的門時,作為一個aha,姚朔寒被臥室里濃郁的信息素刺激的邁不開步子。
玉真昕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
他將飯食放在門口,等里面的醫務人員出來。
“主子分化成什么了難道是aha嗎”
醫務人員是beta,無法嗅到信息素的味道,因此,便搖頭,“馬上就會進行檢測。”
玉真昕偏頭,透過門縫看向陸瓷。
男人低垂著頭坐在那里,抬手抓住飯食,塞進嘴里,進食如同野獸一般。
分化期的人,確實會因為信息素的紊亂,所以陷入長時間門的精神混亂。
甚至有些資料顯示,有人會在分化期的時候無法承擔痛苦而精神崩潰,直接變成精神病。
陸瓷的分化期太長了。
一個月吃不下東西,只能打營養液。
好不容易能吃東西了,又開始吐血。
一口一口鮮紅的血被吐在床單上,男人卻像是什么感覺都沒有,只是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玉真昕順著陸瓷的眼神望過去。
他看到白色的墻壁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刻了一個名字。
蘇橋。
等一下,不是一個名字。
因為很久沒有進入陸瓷的房間門,所以乍然看到這副場面的玉真昕瞪大眼,看著滿墻壁被刻著的名字,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感。
要知道,現在的陸瓷可是沒什么太大意識,就跟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只知道吃喝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無意識的寫著蘇橋的名字。
原本這些刻在白色墻壁上的,用指甲劃出來的名字是不會被發現的。
可陸瓷的血濺到了墻壁上,那些名字就被鍍上了生命一般,被血色浸染,緩慢流淌。
如同悲戚的哀鳴,亦如同虔誠的信徒的反擊。
玉真昕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在臥室里蔓延。
他偏頭,看到姚朔寒依舊跪在門口,強大的身體瑟瑟發抖。
身后突然貼過來一具身體。
玉真昕霍然轉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陸瓷。
男人無神的眼眸開始染上黑沉的暗色,分化已經結束。
他歪著頭,沾著血的手撫上墻壁上的名字,低聲呢喃,“蘇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