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善從衛生間出來,站在外面的洗手臺前洗手。
蘇橋站在他身后,視線從他淋漓的手落到他臉上,然后她走過去,隨手抽出一塊帕子遞給顧深善。
“這里沒紙擦手了。”
蘇橋抬手點了點那個空蕩蕩的盒子。
確實,擦手的紙沒了。
顧深善抽過蘇橋手里的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他的視線從蘇橋臉上劃過,然后從頭到腳,仔細審視了一番之后,突然笑了,“我對aha一視同仁,你長得不錯,看起來挺耐草的。”
蘇橋
蘇橋一口氣噎在喉嚨里,淡漠的眼神落到顧深善臉上,“哦,那要一起吃個飯嗎”
顧深善看向蘇橋的眼神開始產生變化。
他盯著蘇橋的臉。
女人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兩個人回到了剛才的小餐廳。
小餐廳內,付滄興和周瀾錦都已經不見了。
因為是專門給貴族們準備的小餐廳,所以現在整個餐廳里面就只有蘇橋和顧深善兩個人。
顧深善又點了一盤牛肉。
鮮血淋漓的肉塊近距離出現在蘇橋面前,顧深善手里的刀子切開牛肉,鮮血洶涌而出,瞬間溢滿整個白色盤子。牛肉被切割成幾部分,顧深善拿著叉子,那么一大塊牛肉直接就被他塞進了嘴里。
生肉吞咽,咀嚼的聲音雖然細微,但分明存在。
蘇橋端起面前的紅酒杯,輕抿一口。
自從殺人以后,蘇橋就喜歡吃熟食。
就連以前最喜歡的生魚片,壽司之類的東西都吃不下了。
“去你的房間,還是我的房間。”顧深善吃完一盤牛肉,將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蘇橋端著紅酒杯的手一頓,“我的房間。”
顧深善起身,率先往前走。
蘇橋放下紅酒杯,跟在他身后。
因為自大,所以就算顧深善猜到蘇橋另有目的,也不會將她放在心上。
顧深善身型高壯,外表硬朗,最大尺寸的圣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都稍微短了一截。
蘇橋的房間距離顧深善的房間不算遠,也不算近。
兩人穿過小花園,蘇橋開口道“這里的秋千不錯,坐一會兒嗎”
顧深善停下腳步,盯著女人那張平靜無比的面孔,突然反應過來,“你在拖延時間。”
蘇橋終于露出了面對顧深善后的第一個笑容。
女人的容貌天生屬于淡顏系,眉宇也淡,瞳色也淺,乍然一看不好親近,可若是笑起來后,那股淡漠便會瞬間消失無蹤。
“你猜對了。”
顧深善的臉上露出怒色,他捏緊拳頭,“上次我沒殺你,不代表這次也會放過你。”
“你確定要選擇跟我糾纏或許你現在回去,還能碰到人。”蘇橋語氣平靜。
顧深善咬牙,轉身離開。
在蘇橋拖延顧深善的這段時間內,顧深善綁在房間里的教皇被偷了。
半個小時前,天真的教皇說要跟顧深善談談,希望他停止殺戮。
顧深善的野心可不是教皇三兩句話便能打消的。
最后的結局當然是各自都很不愉快。
不過修畢竟太過天真單純,他除了憤怒,也就只剩下憤怒。
他對人性的認識太過淺薄,他不認為一個人能為了權勢面無表情的殺死那么多人。
可顧深善就可以。
他要得到修手里的權利。
不管用什么手段。
既然天真的教皇不同意他的提議,那么就只能用他的鮮血來祭奠這份權勢了。
現在,他們正在付滄興的臥室里。
當蘇橋看到將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修時,終于松了一口氣。
除了臉色蒼白之外,修看起來似乎還好。
陸瓷嗅到了修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
這股味道跟修身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味道極其相似。
“這是修。”蘇橋介紹道。
“這就是教皇”付滄興伸手抬起修的下顎,“嘖。”
看起來他明顯對修的容貌有了過多的想象。
陸瓷蹲著身子,盯著修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后突兀勾了勾唇。
蘇橋不解,“你笑什么”
“沒我長得好看。”
蘇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