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有毒。”
啊,原來是這樣。
她還以為是惜花之人在斥責她這個辣手摧花的人呢。
“你也是修士”
蹲在蘇橋身邊的年輕修士穿著跟她一樣的圣袍,容貌俊美,眉宇間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純善氣息,跟在這里的修士們很像,如同一群天真的孩子般,保護著他們的信仰。
“嗯。”
男人點了點頭,見蘇橋沒有再碰那花,便站了起來。
距離半個小時還剩下十五分鐘,那三個人大概是還沒有泡完,她準備再逛逛。
“別往那邊去,那里是禁地后門。”
男人提醒蘇橋。
蘇橋知道圣廟內的禁地后門。
因為從小生活在這里的修士是不被允許離開圣廟半步的,所以圣廟的進出口就都被封起來了,只留下一個大門和一個后門。
大門每周末都會正常讓編外人員進出,而后門則被封起來了,雖然這十幾年來從未開啟過,但也被作為緊急出口而存在。
不過在這些從未出過圣廟的修士眼中,他們是誓要與圣廟共存亡的。
因此,就算后門開啟,他們也不會選擇離開圣廟。
這就是為什么圣廟內部幾百名修士,會在教皇死后,集體自殺。
按照原著描述。
那一日,月光如華。
槍聲響起,驚起白鴿。
教皇的尸體被發現在祭壇之上。
蜿蜒的血跡從石階上流淌下來。
有人出面,要推舉新的教皇,讓教皇勢力為自己所用。
而這新的教皇,就要從這百名修士之中選出。
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可這百名修士,無一人愿意接替這份潑天富貴。
他們高高吟唱著圣廟之歌,于旭日初生之時,為他們的信念獻上最珍貴的生命。
他們與教皇一般,追隨著他們的神而去。
他們的信念干凈而純粹,他們認為,神不應該被權勢玷污,成為財權掌控的傀儡。
圣廟于純潔中來,消亡于純潔之中。
因此,蘇橋稱這塊地方為凈土。
是這本可怕的原著之中,唯一能讓她得到喘息的凈土之地。
雖然這塊凈土最后會被毀滅,但起碼,它現在還在。
若是有能力,蘇橋也想護它周全。
“也不要亂跑,這里有很多有毒的植物和動物。”男人繼續提醒蘇橋。
蘇橋頓住步子,選擇待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男人用樹枝拋了一個小坑,然后將掌心攤開,把里面的蝴蝶埋進了坑里。
“這個季節還有蝴蝶”
“嗯。”男人垂著眉眼,將蝴蝶安葬在野花旁邊,仿佛如此,蝴蝶便能伴著花香入睡。
男人身上透露著平靜祥和的氣息,他像一團最純粹的云,身上的氣息很淡,幾乎聞不到,可蘇橋還是嗅到了那一點點信息素的氣息。
這是一個oga修士。
四肢纖細,容貌秀麗,穿著白色的圣袍。
不過,還是陸瓷最好看。
蘇橋起身準備離開,蹲在那里的男人突然開口,“您認為,人生有意義嗎”
這可真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我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男人抬頭看她。
月光下,女人的臉仿佛被覆上了一層銀霜似乎凝白,她站在那里,仰頭望著天上的月,眉宇間的沉靜令人動容。
“可一定,有很多時候,會讓你覺得有意義。那么,人生就是有意義的。雖然這些時候,轉瞬即逝,讓你再次陷入人生無意義的想法之中,但只要你經歷過那轉瞬即逝的瞬間,它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蘇橋的視線下落,望向地上那個小小的蝴蝶墳墓。
男人怔怔站在那里,望著蘇橋離開。
他張開嘴,似乎還想問什么,卻發現,女人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