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瓷擦干凈手,從廚房里面出來。
“爸爸,這是陸瓷。”
蘇父點了點頭,并未在意。
“胳膊沒事吧”
“沒事。”
蘇父抬腳往二樓去。
蘇橋跟在身后。
二樓書房半開著門,蘇父坐到蘇橋的書桌后面,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記錄,贊賞地點頭,然后說起正事。
“下個月,就是教會那邊的洗禮月了。”
這個帝國,除了皇帝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權利的化身,那就是教皇。
教皇這個職位,表面上看只是一個宣揚神教的神教徒,可實際上,他卻擁有著把持人心和朝政的權利。
因為信仰者眾多,甚至包括很多貴族,所以教皇在一定程度上,能動搖帝國。
“按照慣例,由皇族和貴族前去。以前都是你去,這次,我想讓小白去。”
去往圣廟進行洗禮,是為了洗滌靈魂的罪惡,以嶄新的姿態出現在民眾面前。
表面上是這么說,實際上就是四大家族為了獲得教皇手中的權利,佯裝是洗禮,實則是為了得到教皇的支持。
如今朝政以四大家族為首,分割成四大勢力,雖有強有弱,但大家都暫時處于相互制衡的狀態。
如果誰能得到教會的勢力支撐,勢必就能一壓三,成為四大家族之首。
“教會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蘇父的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對于能否獲得教會的支持并不在意,甚至于對于帝國權勢,他也沒有過多的追求。
他只是在這個亂世里,努力的保全著家人。
可惜,到了這個位置,有些事情已經不是蘇父自己能控制的了。
“上次你來信跟我說,讓我將小白調離基地,你帶著林柳去皇家軍事基地。這事本來我是不同意的,可論起實力和經驗,你確實比小白更勝一籌。”
蘇家人丁凋零,除了收養的蘇橋之外,就剩下一些旁支的孩子。
這些孩子沒有幾個有出息的,皆不堪大用。
這都是蘇父放任被資助者自由選擇陣營的結果。
因為蘇家的實力本來就在衰弱,所以那些被資助者們都削尖了腦袋去了別的家族。
那些家族也樂意接收,擴充自己人。
“不過你也是我的孩子。”蘇父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后面,抬頭看著蘇橋,古板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溫柔慈愛的眼神來。
“你很優秀,橋橋,可是不需要什么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小白也該長大了,他要學會去承擔責任。”
蘇橋的臉上出現一點動容之色,可隨后,她就又垂下了眼睫。
“這次,還是我去吧。”
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吃別人,就是被別人吃。
蘇橋身在局中,無法脫身,只能不停地拖著滿身泥濘向前。
她也不知道前方會有什么,只知道頂著這具軀殼的她無法停下。
或許終有一天她會停下,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什么時候。
“因為我們,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就如同,她與這具身體無法分割的羈絆。
最重要的是,蘇橋知道,這次洗禮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蘇橋從書房里面出來,看到遠遠站在窗戶口的陸瓷。
男人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衛衣,頭發稍微剪短了一些,不過依舊能蓋住后頸處的一點項圈痕跡。
他聽到開門的動靜,朝蘇橋看過來。
蘇橋突然開始退縮。
她開始后悔自己將陸瓷強留了下來。
或許她不應該那么做。
那是她的命運,她為何一定要將陸瓷捆綁在她身邊,接受這樣的命運審判呢
或許,離開她,陸瓷會活得更好。
“學姐。”陸瓷走到蘇橋面前。
蘇橋抬頭,想了想,“陸瓷,關于你的轉業你覺得十三洲怎么樣那是蘇家的地盤,雖然遠離帝都,但有青山綠水,風景很好。那里的人也很友好,工作壓力也不大,適合慢生活的節奏”
陸瓷不知道蘇橋突然轉變態度的契機是什么,可他記得那天,女人歇斯底里崩潰的樣子。
那是她第一次,或許也會是最后一次向他墜落而來。
他無法放棄,無法忘記。
如果允許,他想擁有一次他的神明。
“我想陪在學姐身邊。”
陸瓷上前,俯身低頭,半垂下眼,親吻蘇橋的唇角。
雖然現在他們站的地方沒有人,但保不齊就會有女傭什么的經過。
最重要的是,蘇父還在后面的書房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