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你不想轉業,只要在軍隊好好待著,努力工作,也能獲得晉升的機會。
按照陸瓷的學歷和能力,在軍隊升職是遲早的事情。
可他卻突然放棄了一切。
這是為什么
“你努力那么久,為什么突然全部放棄了”
在原著中,陸瓷全盤忍受著那四個渣攻的剝削,只是因為他要離開這地獄一般的生活,他想活在陽光下,成為一個正常人,再不回到陰溝一般的地獄里,像一只永遠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雖然其實,畢業后他始終沒有跳出那四個渣攻的控制,但在那樣的挫折和折磨之下,他都沒有放棄過讓自己唯一能脫離苦難的希望。
可現在,陸瓷卻要主動放棄。
“為什么”門內沒有回答,蘇橋又問了一句。
“沒有為什么,就是累了。”陸瓷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帶著一股疲憊感。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玉質的石塊敲擊的聲音。
清脆,柔軟,帶著獨屬于自己的清冷氣質,讓人一下就能聯想到璞玉。
“不可能。”蘇橋否定完后,陡然想起一件事。
難道陸瓷還是被那幾個渣攻盯上了是誰
付滄興嗎還是周瀾錦
想到這里,蘇橋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猛地一下推開門,連帶著門后沒有防備的陸瓷都被踉蹌了一下。
門本身就不結實。
蘇橋一用力,上面新換的鎖又壞了。
嶄新的小螺絲掉在地上,螺絲帽上沾著木屑,歪了頭。
陸瓷神色訝然地站在那里,顯然是沒想到蘇橋會破門而入。
可隨后,他又很快的平靜下來。
墻上的血跡已經被清洗干凈了。
屋子里也被收拾過了,床板上放著陸瓷的雙肩包。
他要走。
“你的臉怎么回事”
陸瓷臉上上次跟玉真昕打架的傷口還沒好,紅腫青紫的痕跡,在他白皙的面頰上格外明顯。
陸瓷下意識偏頭,將自己受傷的臉藏起來,“沒事,摔了。”
“這是摔的”蘇橋上前,一把掐住陸瓷的下顎,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陸瓷垂眸,正對上蘇橋的目光。
他的視線下移,落到蘇橋綁著繃帶的手臂上。
“學姐呢”
蘇橋低頭,“摔的。”
房間內陷入古怪的寂靜。
蘇橋緩慢松開捏著陸瓷臉的手,她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的她沒有綁頭發。
因為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所以頭發就算這樣披散下來也不會熱。
扎起頭發的蘇橋會讓人覺得整張臉都帶著淡漠的痕跡。
可若是她把頭發放下來,那柔軟的氣息便能從頭發絲里滲出來。
蘇橋的發質天生柔順,光滑,細膩,像綢緞料子一樣的質感,顏色也像漂亮的潑墨。
現在,那柔軟的長發垂落下來,襯得她這張臉更小了幾分。她仰頭看向陸瓷,素來平靜淡漠的某種似乎潛藏了一些陸瓷看不懂的東西。
那模樣像極了那一天。
在蘇家別墅的時候,她被顧危按著,對著顧蜚聲開了槍。
后來,她回到房間,一個人蜷縮著坐在床邊,睜著這樣的一雙眼。
那一刻,陸瓷不由自主的朝她伸出了手。
因為他覺得,這個樣子的蘇橋,好像要碎掉了。
她仿佛正在被一種東西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