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走了,學姐怎么辦”
“再找就好了。”蘇橋將槍塞進陸瓷的口袋里,讓他拿好,然后自己利落地攀上樹去查看情況。
沒有照明工具,光靠肉眼,借著月光,蘇橋無法分辨出老兵們的方向。
條件實在是太惡劣了。
蘇橋身側一熱,陸瓷也跟著上來了。
果然還是樹上比較安全。
“學姐,吃果子嗎”
蘇橋你什么時候摘的
“什么味道的”
“有點酸。”
“不吃。”
“這個比較甜。”
“你都咬過了。”
陸瓷不知道從哪里摘了幾顆果子,一顆咬小小的一口,吃到甜的就往蘇橋嘴邊放。
蘇橋雖然嘴上嫌棄,但也沒有拒絕,她忙活到現在確實連口水都沒喝上。
最關鍵的是,她發現自己并不排斥陸瓷。
這難道就跟自家養的貓兒一點都不臟不臭的鏟屎官心理一模一樣嗎
“唔,好甜。”
果子在嘴里爆開了汁水,順著蘇橋的喉嚨往下淌。
蘇橋吃了一顆,意猶未盡,那邊陸瓷正好又遞過來一顆。
這顆比較大,男人的手指貼著她的唇邊,在蘇橋張嘴的時候往里塞。
一顆果子就這樣進了蘇橋的嘴,陸瓷的手指從她的唇側抽出來,帶著一點濡濕的水意,那是甜膩的果子香。
蘇橋鼓著腮幫子,面頰飽滿而圓潤,雙眸也下意識睜大,琉璃色的瞳孔在黑夜之中被浸染了一層墨色。
陸瓷蹲在蘇橋身邊,伸出指腹,擦過她因為果子太大,咬合的時候從唇角不小心溢出來的汁水。
“來了”蘇橋壓低聲音,示意陸瓷往下看。
陸瓷舔了舔指尖,低頭朝蘇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幾個明顯就是老兵的人背著槍,穿著迷彩服,走在最后面的那個人手里竟然還提著酒。
“這些小兔崽子,居然笨到在樹上留記號,真當我們發現不了”
居然真的是新兵蛋子們想出來的主意。
蘇橋頭疼地捂住腦袋。
下面一共有四個老兵。
雖然他們已經很熟悉地形了,但他們深知森林之地的神秘莫測,因此,選擇結伴而行。
“喂,老王,你少喝點,這殺人呢。”
“知道了。”
走在最后面的老王拎著酒瓶子,仰頭就是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你這吟的什么爛詩啊,還是皇家軍事學院畢業出來的高材生呢”
聽到這四人的調侃,蘇橋下意識心尖一緊。
曾幾何時,下面的這些老兵也是頂著一張青澀面孔,滿懷希望的進入皇家軍事基地,可現在,他們卻在獵殺同類。
蘇橋下意識往懷里伸,卻掏了個空。
她的槍剛才給陸瓷了。
酒興上頭,老王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走在前面的三個人沒有察覺異樣,還在往前走。
“學姐”陸瓷貼著蘇橋的耳朵輕輕喊了一句,然后蘇橋的手腕被陸瓷握住。
男人的手帶著一股天生的涼意,摩擦過她的指腹,留下一顆帶著一個牙印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