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光線昏暗,原本群魔亂舞的人都被請出去了,顯然是提前清了場地。
有穿著保鏢服的人在里面走動,視線從蘇橋身上略過,然后繼續尋找著什么。
在找什么
蘇橋跟身后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領悟,跟著一個酒吧保鏢消失在樓道內。
這邊,蘇橋跟著那女子走到一個包廂前。
包廂門被緩慢推開,露出里面的場景。
周瀾錦坐在蘇橋正對面的沙發上,那沙發很大,大概是四人位的,在這更大的包廂內,卻也不顯得空間逼仄。
沙發側邊放了一只巨大的粉紅色玩具熊,周瀾錦就坐在那粉紅色熊上,像個孩子似的蜷縮著歪頭看她。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黑色皮質背帶褲,腳上是白襪,黑靴,因為身高只有一米七,再加上這個巨大的粉紅色熊,所以更顯得其小巧精致。
可惜,這都是假象。
蘇橋知道周瀾錦到底是如何一個天使面孔的變態。
他手里拿著一根小皮筋,正在努力地扎頭發。
另外一邊坐著好久不見的顧蜚聲。
他穿著白色襯衫,領帶解開扔在一旁,雙手抵在鏡架中間呈現一個三角形,微微仰頭,露出脖頸線條。
從蘇橋一出現,顧蜚聲的眼睛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
如果不是因為顧蜚聲執念的人是陸瓷,蘇橋還會以為他對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來啦,學妹。”周瀾錦熱情打招呼。
蘇橋走進去,身后的門被關上。
包廂內只有周瀾錦和顧蜚聲,并沒有看到陸瓷和蘇聿白。
這兩個人或許已經兇多吉少。
蘇橋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橋姐,托你的福,我最近過得非常不開心。”顧蜚聲聲音儒雅,挽起的袖口處露出胳膊,那胳膊上面縱橫交錯都是剛剛結痂的疤痕。
看出來了,那又怎么樣,活該。
蘇橋的視線從顧蜚聲的胳膊上移開,落到周瀾錦臉上。
“多少錢”
“哎呀,學妹,搞這么生分干什么。”周瀾錦始終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然后繼續擺弄自己的頭發,“我這個怎么都綁不好,學妹,你來幫我一下。”
周瀾錦笑得越燦爛,蘇橋的心緒就繃得越緊。
她怕周瀾錦耍什么花招。
顧蜚聲做事之前還會掂量一下蘇家的地位,可周瀾錦這個瘋子卻指不定會做出一些恐怖的事。
蘇橋踩著地毯上的碎渣子,緩慢走到周瀾錦面前。
她抬手接過那根小皮筋,按照上次的樣子,正準備給周瀾錦把頭發扎起來,手腕卻突然被他握住。
少年坐在粉色玩具熊上,盤腿仰頭看向她,“學妹,這次不會有什么麻醉貼了吧”
果然,在這里等著她呢。
“沒有。”
那樣的招數,用一次就夠了。
“那就信學妹一次吧。”周瀾錦松開攥著蘇橋的手,蘇橋抬手一勾,略微用力,周瀾錦的腦袋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蘇橋心里帶著氣,動作并不怎么溫柔,她薅了一把他的頭發扎起來。
指尖離開的時候還帶出了幾根粉色頭發。
“學妹,你弄疼我了。”
蘇橋無視變態的撒嬌,松開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紅酒的錢我替他賠了,人,我要帶走。他在哪”
周瀾錦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學妹,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又是游戲。
這次又是什么喪心病狂的游戲
可蘇橋知道,她拒絕不了。
“我們來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