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沒說話,他在后座盯著隨遇青看了幾秒,被隨遇青從內后視鏡看了去,男人忍不住樂道“怎么了干嘛一直瞅我”
安檸忽而問“你怎么知道我和檬檬在醫院”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自地回答“商琛告訴你的吧”
隨遇青眉梢微抬,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安檸沒再往下問。
但她心里清楚,他并不是順路,而是特意開車過來,想把她們姐妹倆送回家。
至于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安檸又不傻,心知肚明不拆穿罷了。
她昨晚答應跟他繼續保持關系并不是那個當下在敷衍他,她是真的打算繼續和他約。
安檸從小到大一向對感情敏銳,所以在昨晚她就隱約猜到了隨遇青喜歡上了她這一可能性。
不然他一個富家闊少,公司大老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默默幫她解決困難
因為她在跟他約嗎
單純的游戲關系不會讓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心甘情愿大動干戈做這些事。
還是因為他人帥心善看她可憐
那除非他是常年投入慈善行業的大愛心家。
但他顯然不是。
只有感情能驅使一個人為另一個人做這做那。
他喜歡她。
安檸幾乎可以篤定。
不管他的喜歡保質期是多久,至少現在還沒過期。
所以他想為她鞍前馬后,做她的騎士,幫她解決各種困難。
安檸不打算攤到明面上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他想喜歡就讓他喜歡。
她不能阻止他喜歡一個人的權利。
但她有假裝不知情的權利。
安檸是很清醒的,她知道她不會跟這種人物有什么結果,所以根本就不會和他開始一段以真心作為交換的感情。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繼續享受和他的游戲。
只要她“不知道”他喜歡她,而他也不向她表白說喜歡她,他們就可以繼續約對方玩游戲。
安檬雖然沒有戴助聽器,也看不到隨遇青在說什么,但他發現了姐姐在說話。
為了不錯過姐姐的話,安檬沒一會兒又默默地將助聽器戴到了右耳上。
結果隨遇青和姐姐都沒再說話。
安檬都不知道他倆剛剛說了些什么。
早知道就不摘助聽器了。
這個男人不會仗著她摘了助聽器聽不到他們說話用言語調戲姐姐了吧
剩下的一路隨遇青和安檸沒有再交談,車廂里來來回回放的都是王菲的歌,不免會放到那一首安檸最喜歡的郵差。
這首歌最讓安檸喜歡的一句就是“你是千堆雪,我是長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標注1]
其實她和隨遇青差不多就是這種關系。
就算她也喜歡隨遇青,到頭來他們也只能是彼此瓦解的關系,無法長久地廝守在一起。
因為信和郵差注定只能短暫的相逢一場,然后退出彼此的世界。
安檸想做的,就是在跟他相逢的這段時光里,盡情享受與他的游戲。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安檸本來是想帶安檬和徐栗一起吃午飯的,誰知道會出這么個插曲,一上午都在醫院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