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不知道她困得迷迷糊糊之際隨口吐出來的一句話會讓隨遇青徹夜難眠。
而且,她原話其實說的是“說話不怎么樣。”
但她當時太困了,神志都在漂浮,加上長時間沒開口講話,一張開嘴嗓子是啞的,“說話”這前兩個字才沒能發出聲音來。
安檸甚至覺得自己自己還說了后一句話但人應該不賴。
實際上她只用意念說了這后一句。
這也導致,隨遇青誤會她對他印象極其不好。
而他思來想去,還是認為安檸之所以覺得他不怎樣,是因為他倆剛加上微信那天他給她留下了差勁的印象。
畢竟,在她那里,他本身就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而且還是個不肯給員工發加班費的摳門又利己的資本家。
在微信上聊過天后就讓她對他的偏見更深了些。
就肯定是這樣。
所以哪怕他調整了加班制度,也無法改變她對他的固有偏見。
被安檸一句話折磨的一夜沒合眼的隨遇青直到黎明時分才終于閉上眼睡過去。
安檸醒的時候,隨遇青才入睡不久。
不過她并不知道他一眼上都沒睡。
安檸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洗漱,然后穿好衣服離開了酒店。
隨遇青感覺自己睡了很久,這一覺格外漫長,結果睜開眼后摸過手機一看時間,他也就才睡了一個小時。
而他入睡時還躺在他身側的女人,現在已經不見蹤影了。
隨遇青伸手摸了摸她睡的那側,是涼的,大概離開有一會兒了。
隨遇青以為她在陽臺上,便起身光著腳去了陽臺那邊。
只是他都不用推開陽臺門,僅僅撩開窗簾就看到了陽臺上的景象。
空空如也。
她并不在陽臺。
隨遇青回頭環視了房間一下,她的衣服、包包,都沒了。
隨遇青心下發沉,他機械地朝客廳走去,拐出臥室來到客廳,然后扭臉盯著門口的方向看,她的鞋也不見了。
是走了。
她第一次沒有跟他打招呼就離開了。
心里瞬間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頓時就將隨遇青圍裹的水泄不通,這種情緒像密密麻麻的細針一下一下戳著他的心臟似的,讓他持續不斷的刺痛,又只能默默忍受著。
隨遇青正要轉身回臥室,房門突然被人在外面刷卡推開。
安檸拎著早飯走進來,見隨遇青正在客廳站著,她茫然地問他“你站在這兒干嘛呢”
隨遇青緩緩眨了眨眼,還沒開口說話,安檸就又說“給你帶了早飯,既然你醒了就趁熱吃吧。”
她說著,走過來將手中拎的袋子遞給隨遇青。
隨遇青接過來的同時問她“你的呢”
安檸已經從包里掏出化妝鏡和一只口紅,她打開口紅的蓋子,將膏體旋出來,說“我已經吃了。”
說完就開始對著小化妝鏡開始涂口紅。
隨遇青聽到她的話,心里一陣竊喜“所以你是特意回來給我送早餐的嗎”
安檸“啊”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