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被隨遇青放在餐桌上,她雙手向后撐著坐在冰涼的桌面上。
隨遇青伸手夾了一塊冰塊放在安檸的唇邊,冰塊輕輕慢慢地從她的嘴巴上蹭著。
安檸像吃雪糕那樣用舌尖輕卷了一下冰塊。
隨后隨遇青就俯身湊過來,咬住冰塊,幾乎要跟她吻上。
但沒有吻。
他用嘴巴叼著冰塊,緩慢地挪位置。
涼涼的冰塊泛著冷氣,缺像接觸到了火源,開始逐漸地融化,變成一滴滴的水。
安檸往后仰躺,神志都漂浮起來。
后來,她失神地叫他的名字“阿隨”
隨遇青低聲溫柔地回應著她“嗯姐姐怎么了”
他含著笑的嗓音慵懶散漫,聽上去分外性感。
安檸咬了咬唇,臉頰泛起薄薄的緋色,聲音變得輕細嬌軟“過來。”
隨遇青聽話地湊過來,安檸什么都不說,就緊緊地勾住他的脖子,貼上他冰涼的薄唇和他接吻。
過了良久,隨遇青呼吸濃重地貼在安檸耳邊蠱惑似的問她“姐姐要求求我嗎”
安檸把扭過臉笑,卻意外看到了正對著餐桌這邊的鏡子里的她和他。
她心潮起伏地閉上眼睛,似乎這樣就能不受蠱惑,可她還是小聲討饒“求求你”
之后她尋到他的喉結去輕輕地吻,隨遇青低了頭,捉住她的唇瓣,落下來的吻急猛的像外面的瓢潑大雨。
夏季的暴雨和春夜的小雨完全不同。
它充斥著霸道,像個掠奪者,不容分說地將大地萬物都澆淋濕透,仿佛要世間都烙印上它的專屬印記。
而那場春夜的綿綿細雨淅淅瀝瀝,溫柔至極。
窗外的雨下到后半夜才結束。
雨停的時候安檸早已經睡熟。
隨遇青還沒睡。
他靠在床頭,垂眼望著睡在他枕邊的女人,腦子里想起商琛白天在電話了問他的那個問題。
他是喜歡她嗎
雖然隨遇青沒談過戀愛,但他見過別人的愛情。
喜歡不止一種樣子,不同的人的喜歡會呈現出不一樣的表達方式和效果。
商琛和徐栗是青梅竹馬日久生情。
大哥和他女朋友是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會和對方聯姻,彼此心照不宣地用這么多年培養起了感情。
秦封跟他老婆是先婚后愛,起初只是秦封自己的單向暗戀。
林冬序和他老婆一見如故,是最完美最契合的uate。
也沒人規定,走了腎就不能走心動真情。
一夜情也都可能會遇上真愛,他和她自然也可以產生喜歡。
玩玩而已卻動了真感情確實是俗了點,也太不帥了點。
但俗就俗吧,不帥氣就不帥氣,誰讓他心動了呢。
隨遇青往下滑了滑身子,然后偏身湊近已經墜入夢鄉的安檸,他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看了幾秒,隨即在她的唇瓣上很輕很輕地親了一下。
而后他就勾了勾唇,望著她無聲地笑了笑。
他喜歡她這件事,隨遇青琢磨了半宿,想起她上次那么反感抗拒他在公共場合公然和她接吻,以及那天她臨走前跟他說的那番話,隨遇青覺得暫時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他喜歡上了她比較好。
但是也不能現在就跟她坦白他就是隨遇青本人,不然她絕對會逃跑,到時候跟他劃清界限不說,她很可能還會從公司辭職。
隨遇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