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那邊坐著”
“謝謝你,青梧師妹。”安然道了句謝。
“我沒什么事兒,就是看到了有些熟悉的東西,一時沒忍住。”安然的聲音輕柔。
此時兩人已經在八重天的云椅上坐了下來,孟青梧順著安然的視線看去,正對著某家店鋪的巨大水鏡
那是一家體修集合店,水鏡上正是這家的廣告,身材出色的體修們裸露皮膚,打熬筋骨身子,各個看起來無比健康。
尤其是其中一位領頭的健壯女修,笑容自信,肆意展示自己的風姿,讓人忍不住低下頭看看自己的四肢,還需錘煉啊。
等等孟青梧突然愣了一下。
這位幾乎令人目不轉睛的女修面孔,怎么和安然師姐有點像呢
這個長相,一張俏臉,三庭五眼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那水鏡廣告里女體修的氣質卻與安然迥然相異。
難不成,這是安然的雙胞胎姐妹
一胎同生,一個營養過剩,一個天生不足孟青梧已經自動按照現世的知識腦補了一通。
似是注意到孟青梧的目光,安然笑了一下。
“很像是吧”
孟青梧點點頭,“是你的姐妹嗎”
安然語氣中帶了一絲悵惘,“不是,是從前的我。”
孟青梧瞳孔一縮,從前的我那不就是安然自己
可是,可是,孟青梧忍不住看看廣告,再看看安然。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將自己此刻的想法暴露出來。
這變化簡直是天差地別怎么可能是一個人啊
安然凝視著水鏡廣告中的自己,眼神莫名,語氣幽幽。
“青梧,你知道嗎人永遠都不能失去自我。”
“甘愿做了他人的莬絲花,為了一廂情愿撞的頭破血流,受苦的只是自己。”
“一個人,甘愿為另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幅自己完全不喜歡的樣子,真是可怕。”
“一腔真心情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可惜了,不過是被人棄如敝履,拿了東西就走。”
孟青梧有些怔住,安然這是在說她自己。
說的是道侶是為了她的道侶變成這幅樣子的嗎
原本年少熱烈,自信昂揚的安然,變成了如今的體弱多病的模樣。
現世規定至少20歲才能結道侶,安然師姐又休過學,是在休學期間發生的嗎還是因為這件事才休了學孟青梧不得而知。
說是劍修窮三代,體修毀一生。不過,這要是選錯了道侶,才是真正毀一生的事兒啊。
安然坐在那里凝視了水鏡廣告許久,不知是在懷念自己曾經的過往,還是在思索日后的人生。
孟青梧靜坐在旁,既不好詢問她的傷心事,笨嘴拙舌,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來安慰她,只能這么默默的陪著。
“師妹,我準備回寢室了,你要一起嗎”安然轉過頭來詢問。
孟青梧搖了搖頭,“我還要去買點東西,就不和師姐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