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飛車玩完呢”賀禹淵再次問。
林蘿托著腮,“說吧,壽星公,你到底想讓我玩什么”
賀禹淵狀似氣定神閑地繼續投喂林蘿吃冰淇淋,“先把你想玩的都玩一遍。”
等兩個人玩完大擺錘和云霄飛車時,已經半個小時以后了,林蘿走了這些路,身體不累心理累,自然而然地由賀禹淵背著往下一個目的地走。
燈光晃下,映出石子地面上重疊的兩個人影,旁邊還有很大一串氣球的影子。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前面的設施也逐漸清晰。
摩天輪。
林蘿意外又不意外。
高中時班上有同學早戀就逃課去坐摩天輪,說什么情侶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那么他們就能一直走下去。
雖然她不相信這個傳說,但是賀禹淵想坐,她也可以陪這位兩個月前的壽星公一起坐。
林蘿和賀禹淵剛坐進轎廂不久,廂門關閉,摩天輪緩緩上升。
在轎廂即將抵達最高處時,林蘿不再俯瞰夜色下的園景,而是抬眸看向旁邊的人,“你從前坐過摩天輪么”
賀禹淵“今天第一次坐。”
話音剛落,轎廂也升至最高處,林蘿看見賀禹淵往這邊靠近一步,將她擁在懷里,這個姿勢讓林蘿以為賀禹淵想接吻,出乎意料,他繞左半圈又從背后擁住了她。
摩天輪停下了。
在他們坐的轎廂升至最高處的剎那,摩天輪停下了。
林蘿還未細想,冷不丁聽見嘭的一聲,再抬眸眺望,只見遠處的天際毫無征兆地炸開了煙花。
一團團煙花飛升至夜空,再轟然炸開,從中間的金色圓圈一齊像四周散射一道道碎碎點點的星芒,再往下,還有一小束綠色,仿佛成蔟盛開的向日葵。
林蘿看著夜空下的那一朵朵向日葵煙花,突然猜到了賀禹淵怎么延遲這么久才說來游樂園,想來這些向日葵煙花長成也得花些時間。
轎廂外的煙花聲音清脆,耳后有溫熱胸膛下的心跳聲。
賀禹淵將下巴抵在林蘿肩上,在煙花又一輪綻放下,低聲道“我愛你。”也許他的愛依然不健康,但他心底從未懷疑過他愛林蘿。
在讓人設計這些煙花,演練放煙花的場景時,他設想過在這里求婚,但在來時的路上,聽見林蘿那聲“我們”,那份安定,讓他不想再用世俗來印證他和林蘿的一輩子的約定。
林蘿垂眸。
這句話賀禹淵說過,尤其在深夜動情時說過很多次,抵在她耳邊不厭其煩地一次次說。
“所以”林蘿攤開手心,赫然有一個絲絨小盒子,她側頭問賀禹淵,“那些向日葵就是你準備的求婚禮物”
賀禹淵驀地直起身子,那個一直被他放在衣服口袋里的絲絨盒子,不知什么時候被林蘿摸到了。
“我還沒向你正經求婚過。”賀禹淵苦笑。
從重逢到坦誠,他們間不僅沒有求婚也沒有獨屬兩個人的婚禮,前者他想過無數個日夜,后者偶爾想過,畢竟,林蘿大概率懶得參與。
遠處,向日葵還在夜空綻放,瑰麗盛大。
“煙花很順眼,我很喜歡。”林蘿從賀禹淵的懷里轉過身,抬眼看他,“賀禹淵,經過長達一年的考驗,我決定給予你合格評定,正式錄用為”
“老公。”
賀禹淵看見林蘿摘掉了指間原有的那枚戒指。
不等林蘿再開口,他突然單膝下跪,緊繃著聲音,認真問道“林蘿,你能嫁給我么”這一年里準備了很久的求婚詞此時化作了干巴巴的一句話。
林蘿朝他伸手,微抬下巴,“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