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柚子,被自己的弟弟親手殺死,是什么感覺”
他的耳飾微微晃動,紅與黑的芒上月交織出沒有邊際的詭譎。
不上學,不讀書,不工作。
打架,收保護費,唆使他人殺人。
這似乎就是他的人生了。
爛掉的人生。
我掐掉香煙,平靜地說“芒上月原本寓意美好,可惜了。”
“是遺言么”伊佐那歪了歪頭,“破壞美好的東西才是我的宗旨哦。”
手握金屬球棍的夏杏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動聲色地抬起了藏在桌子底下的腳,暗想等夏杏動手的時候,就攻擊他的兩腿之間。
那處是男性最脆弱的地方,灰谷蘭說絕對有效,只是解決了一個,又要怎么解決剩下的兩個
“快走”我聽到夏杏低聲說了一聲,然后便見他轉身朝伊佐那的方向攻擊了過去。
“呵。”面對他的突然反水,伊佐那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甚至沒有生氣,從鼻腔里哼出了一聲嗤笑。
“果然,血緣關系哪有這么容易舍棄”
他對血緣有種異樣的執著,竟然能欣賞別人血緣里的羈絆。
夏杏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球棍被他一下子踢飛了。
但夏杏趁機抱住了他的腿,朝我吼道“快走”
“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姐姐嗎”伊佐那狠狠地踩住了他的頭,“真叫人感動啊。”
“你還站著干什么”夏杏從牙縫里擠出字句,“我快撐不住了”
留在這里遲早被伊佐那弄死。
只有逃走,才能活著去報警救人。
我不再猶豫,轉頭開門跑了出去。
“鶴蝶,去抓她。”
我一路狂奔,一刻不敢停,跑出了自出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救命,夏杏為什么要住在五樓
下到四樓時,鶴蝶已經追上了我。
四樓,十米,下面是草坪,跳下去即使四肢著地也會受傷。
我剛爬上扶手,衣服就被人扯住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扭過身用力一踹,將剛才醞釀著對付夏杏的那一招,用在了鶴蝶的身上。
少年被踢中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發出了一聲悶哼。
但當我試圖甩掉他的手時,他的力道依然大的驚人。
該死的灰谷蘭,他傳授的秘技怎么沒用說好的只要踢到了,對方立刻就會痛到滿地打滾失去反抗能力的呢
“跳樓逃跑是錯的。”鶴蝶皺著眉說。
事實上我也沒想跳樓,只是做了假動作轉移他的注意力。
“伊佐那不會殺你,你說點好話。”他開始給我指明路,“他情緒不穩定,你不要再激怒他了。”
“鶴蝶君,你放我離開吧,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啊。”
這些人里,只有鶴蝶對我說了善意的話,應該是可以求情的。
然而他卻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極為中二的話“伊佐那是我的王。”
“笨蛋,仆人是不會背叛王的。”伊佐那的聲音在我的身后涼涼地響起,“芙柚子,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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