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步儼沒指望謝鶩行能動容,注意到他一直看著周遭,不解問“不知太上皇在找什么”
“兔子窩。”
陸步儼抿唇。
楚沛安回到小院,霧月正將自己親手為他縫制的衣裳拿出來,一件件疊好。
“你父皇呢”
“你來的正好,看看合不合身。”霧月拿著衣裳給他比劃,見大小合適,眼里彎出笑,“還好母后放大了身量,正合適呢。”
蕭沛安看著那些衣裳,眼睛發熱,“母后,你可要隨兒臣回宮。”
霧玥微愣,同時看到籬笆欄外,謝鶩行正背著光走來,手里提了只兔子。
是先前答應了要給她抓來的。
“母后還想與你父皇去江寧看看,這回就不回去了。”
楚沛安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母后,讓他登基,其實是父皇的計謀。
霧玥卻看著他開口,“母后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母后。”楚沛安訥訥開口。
“留你一人在宮中,母親很內疚,現在你能獨擋一面,母親很欣慰。”霧玥抬手撫上安兒的臉,“你父皇這人啊,小心眼,偏執,可母親一開始沒發現,還從一開始就對他偏了心,這一偏,恐怕就得偏一輩子。”
“公主。”謝鶩行在屋外喚霧玥。
霧玥再次抬起眼,所有人都以為他強大到無所不能,只有她知道他脆弱的一擊就能擊毀,也只有她可以。
楚沛安看著走到父皇面前的母后,忽然意識到,他執著的不是接回母后,而是,他也渴望有一個人,會如母后待父皇那樣,無底線的偏心自己。
夕陽的余暉藏進云層,楚沛安辭別父母,離開小院。
楚沛安看著眼中噙淚,滿含愧疚的母后,想起父皇的話,揚出懂事的笑“母后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會將這天下江山治理好。”
而他也會如父皇一樣,找到屬于自己的公主。
霧月眸中松出寬慰,朝他點頭。
謝鶩行擁著霧玥目送馬車離開,見小公主久久收不回目光,他似不經意的抬起手,白皙的手背上浮著道血痕,嗓音溫吞緩慢,“公主都沒注意到我受傷了。”
霧玥低下眼睛,拉起他的手查看,須臾抬眼望著他,沒好氣的說“謝鶩行,我們可都不年輕了,一十有八的年歲,你怎么還來這套。”
霧玥說著把他的手一丟。
“不年輕么。”謝鶩行攬住她的腰往將人帶進懷里,深綣望來的目光一如當初,“可是我的公主,分明一如當初,那么美好,也會如當初一樣包容我,是不是。”
“不是。”霧玥微紅著臉剜了他一眼。
手卻將他的手拉了起來,捏著手絹把上面的血跡擦去。
謝鶩行笑牽住她,往一旁走去。
“去哪里”
“看我給公主抓的兔子。”
“方才我去山上,楓葉已經謝了,明日我們就啟程去江寧,入冬前趕到,能看到第一場雪。”
斜陽照著兩人的身影,拉長的影子仿佛他們廝守一生所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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