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玥跟著瑟縮了一下,水眸惶惶圓睜,只覺那箭速度快的像是奔她而來。
直到箭頭扎進靶心,她重重顫了下眼睫,才慢慢松開緊攥的手。
聽著周圍人的歡呼聲,霧玥低下頭,悄悄舒了口氣,心跳的好快。
蕭汐寧也在靶場,看到霧玥過來的當時,原本揚笑的臉立刻沉下去。
“那就是五皇妹了”
說話的正是遲來的二公主,蕭福柔。
她順著蕭汐寧憤懣的目光看去,就見霧玥一個人靜靜坐在看席處,周圍人都有意與她保持著距離,她臉上倒是不見有怨懟,反而能看出她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拘謹。
蕭福柔收回目光,她也聽聞了蕭汐寧與這個五皇妹不對付的事,雖然不了解霧玥,但就目前看來,并不像是愛生事端的人。
而蕭汐寧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于是勸道“要我看,之前硯臺的事,倒也不能全怪她。”
蕭汐寧冷聲打斷蕭福柔的話,“皇姐是幫她說話”
“我幫的到她說話”蕭福柔無奈的嗔向蕭汐寧,“我只是見她也不像有野心的人,而且她再怎么也不可能勝過你去,你和她計較什么”
寧貴妃兩朝為妃就讓人詬病,加上生前已經失寵,霧玥更是居于冷宮多年,形同不存在。
父皇此次愿意見她,多半也是因為月氏,在使臣面前做做樣子罷了。
“只要她本本分分,有什么容不下的,怎么說都是姐妹一場。”蕭福柔怕蕭汐寧胡來,言語敲打,“聽見了”
誰和她是姐妹,蕭汐寧心下鄙夷,又不好當著蕭福柔的面說。
敷衍著隨意點點頭。
謝鶩行守在霧玥身后,看似目不斜視,余光卻一直注意著蕭汐寧那邊的動靜。
蕭汐寧在白蔻耳邊吩咐了什么,白蔻便凝著神色匆匆離開了看席,不多時又去而復返,緊接著蕭汐寧便與她一同再次離開。
謝鶩行抬眼環視過看席,第一次白蔻離開去找的人是興安候次子,霍文鈞,而如今他也已經不在。
霍文鈞是個什么貨色,成日宿在秦樓楚館,在女人襠下才能安睡的玩意。
而蕭汐寧那樣傲慢不可一世的性子,又怎么會自降身段與給他為伍,除非是有更下作的打算。
謝鶩行低頭看向霧玥,目光凝著她潔白無暇的臉龐,再想到霍文鈞那張縱欲過度,萎靡作嘔的臉,神色驟然一冷,漆眸又沉又寒。
“外頭冷,我去給公主取件披風來。”謝鶩行開口說。
霧玥抬起頭的同時,他已然藏起了眸色。
“那你快點來。”霧玥小聲又依賴地說。
他不在她會更不知所措的。
謝鶩行笑笑點頭,轉身退出人群。
遠離靶場的林子里,蕭汐寧正與霍文鈞并騎著馬在林子間慢走。
“難得四公主賞臉,肯與我騎馬賞景,榮幸之至。”霍文鈞笑說著,拱手略一低身向蕭汐寧做了個禮。
蕭汐寧莞爾輕笑,乜向他的眼神里卻藏著鄙夷,這霍文鈞生得也算俊朗,偏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好色又紈绔。
她自然瞧不上,不過配蕭霧玥,那就是正好了。
蕭汐寧想著笑得越發明艷,霍文鈞盯著看得生出幾分心癢,視線更是赤\\裸直白的流連過她胸\\腰間的曲線。
蕭汐寧注意到他那雙眼睛,不知死活得看在哪里,登時怒起,轉念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是忍了下來。
“你看什么呢”
蕭汐寧挑眼剜著他。
嬌縱帶嗔的一眼讓霍文鈞骨頭都酥了一半,他摸著鼻子假模假樣道“公主貌若天仙,下在不由就看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