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轉過身問“何事”
來喜忙將自己查得之事一五一時說了出來。
蕭衍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掌一拍桌面,“胡鬧”
蕭衍視線幽暗如沉潭,眼前浮現小姑娘婷婷裊裊的身影,霍文鈞,他也配
“殿下是否要奴才將四公主請來。”來喜也沒想到四公主竟如此大膽,計劃給五公主下藥,毀她清白。
蕭衍抬手示意他快去。
來喜走到門口,蕭衍卻突然開口,“站住。”
“殿下還有何吩咐”
“你今夜盯緊著霍文鈞,只要他離席,就暗中讓其帶走。”蕭衍若有所思地緩緩轉動扳指,“至于汐寧那邊,你只當不知道。”
“這是為何”來喜一時沒明白什么意思。
而屋外,謝鶩行同樣蹙緊了眉,注意到一隊禁軍正朝這處走來,他縱身躍上屋脊下的橫木,微微借力翻身藏于房脊之后。
一塊瓦片被揭開。
蕭衍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憤怒,云淡風輕的開口,“屆時,孤會過去,確保霧玥不會有意外。”
來喜一時不解,只要不讓五公主吃下那藥,自然就不會有意外
,
何必多此一舉。
想起這段時日殿下對五公主的另待,
已經遠遠超出了對妹妹的照拂,一個荒唐的猜測在心中形成。
該不會
來喜心驚的低下眼,哪敢多說什么。
謝鶩行拓在眼里的寒意凝結成冰,又以極快的速度迸裂,整個人都透著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狠戾。
蕭氏一脈還真是如出一轍的令人作嘔倒胃口,他真好奇,究竟是怎么養出小公主那樣一顆純潔的心。
蕭衍哼笑著瞥向來喜,“孤知道你在想什么。”
來喜額上冒著汗,“殿下定是不想與四公主起矛盾,故而不聲張,暗暗救下五公主。”
不然讓他說什么,說他猜測殿下是想與自己的皇妹亂、倫。
蕭衍也不戳穿他,摘下扳指在手中把玩,口中淡淡道“所有人都以為,父皇將寧貴妃置于長寒宮,多年來冷待霧玥是因為寧貴妃雖然成了父皇的妃子,卻一心惦著仁宣帝。”
來喜意識到這其中還有更為秘辛的緣故。
“只有孤曾聽到父皇與寧貴妃的對話,寧貴妃親口承認,霧玥乃是仁宣帝的骨肉,是她串通太醫強行拖延孕期。”
蕭衍淡淡作笑,原想將小姑娘再養養,但今次這樣的時機委實妙極。
脆弱迷亂的小姑娘,害怕無助地央求著依附自己,既便清醒過來,也只會覺得是自己的罪孽,從今往后,只能成為他的私養的孌鳥
汐寧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謝鶩行將蕭衍的話一字字拆開,咀嚼,神情寸寸凝結。
他死死壓抑,情緒卻不受控制,盛怒之下有什么被長久壓抑的東西在試圖沖破圍困,幾乎將他吞沒,呼吸脈搏停滯在一刻。
深眸倏忽緊凝,握緊雙拳,壓制。
短暫的沉寂之后,深埋在灰燼中,隱燃的火星子猝然跳起,謝鶩行松開繃白的雙手,所有的血脈隨之燃騰,灼燙著似浪涌沖向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