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久久佇立在攤開的書冊前。
盯著那像是隨筆的五個字,她在反復觀看后,突然輕哂一聲,覺得好氣又好笑。
想到自己這些天來的有意試探,一些小動作分明做得格外明顯,崽崽卻沒有任何懷疑,依舊安靜處理自己的事。
以及狗子反應那么大,崽崽竟然也只是覺得好笑,卻并未露出絲毫驚詫的神色。
仔細想想,每一件事都不對勁。
現在還故意在夜里點著蠟燭,將繪制陣法圖的書冊攤開在一旁,引她來看。
她嚴重懷疑崽崽在跟她賭氣。
就因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以及后續不再與他溝通,崽崽就故意裝作不認識她,即便自己在他面前搞小動作,也視而不見。
是會悄悄記仇的壞崽子
如今大抵是想念她這個老母親了,便花式套路她,想要結束這場“冷戰”,跟她和好。
還是個愛在心口卻難開的傲嬌壞崽子
顧棠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她摁出一指,用力戳了戳書頁上的字跡。
就像是在戳崽崽的臉一樣。
瞧著右邊書頁落下的“姐姐”二字,顧棠想到先前還沒來得及的回復,便從背包里摸出一套商城購物滿贈送的筆墨紙硯。
她放大書冊的屏幕范圍,一手捏起拇指和食指,企圖握住那根細細的毛筆。
接連試了好幾次。
等顧棠終于費力握住細毛筆,額頭已經滲出一點細密汗珠,她緩緩挪動毛筆,蘸了點墨汁。
筆尖輕輕落于白紙,顧棠企圖一氣呵成,揮灑出遒勁有力的字體。
好歹她也是學過書法的。
奈何游戲的寫字操作明顯是個極其精細的活兒,為了讓字體大小能夠正常點,顧棠挪著毛筆,仿佛螞蟻般爬完了全程。
當然,想要的效果確實是達到了,和崽崽留的字體差不多大小。
就是丑了點。
屬于能氣死她書法老師的那種。
顧棠卻是舒了口氣,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果斷丟開毛筆,往身后的椅背靠去。
下一秒,她倏然吹滅蠟燭。
微亮的室內頃刻陷入黑暗。
顧棠隨即退出游戲。
大抵過了一個多時辰,晨曦破曉,橘黃色的地平線緩緩升起。
窗外蒙蒙亮。
姬九玨悄悄掀起長睫,露出里面的深黑瞳仁,清澈而明亮,沒有任何剛睡醒時的朦朧。
像是昨夜沒有發生任何事般,他仔細疊好床被,再打坐修煉,簡單吃了些顧棠買的小零食,方才優哉游哉地走至桌前。
厚厚的書冊還如昨夜那樣攤開。
只是在他隨意凌亂的字跡下面,又多了兩行戰戰兢兢的狗爬字。
似乎是對方用盡氣力才寫下來
“壞心眼”
“弟弟”
姬九玨唇角彎起小小的弧度,他低著眼睫,指尖撫上落在白紙左右,一高一低的兩行字。
這字,怎得比他的還難看
難不成是現學現寫
怪不得昨夜她在屋里待了那么久。
原來是個
小白丁
一人一崽僵持的關系,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深夜,終于破冰。
顧棠再次正大光明地吸美貌崽子。
大二的課程多到她幾乎麻木,幸好還有漂亮崽崽陪伴,每天光是上線看看他的笑容都能夠治愈回血。
更別提還有即將風起云涌的劇情線。
伏羲宗每年都會有一次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機會,一旦升入內門弟子,不僅可以擁有隨意進出曜日山結界的永久玉牌,宗門每月還會撥出大量靈石作為內門弟子的修煉補貼。
外門弟子沒有靈石。
內門弟子每月一千靈石。
在靈氣最為濃郁的曜日山擁有一枚玉牌和屬于自己的居所,是每一位伏羲宗外門弟子的畢生所愿。
更何況還有不菲的靈石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