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在前院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大半夜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涂抹驅蚊水,還不忘看一眼屏幕里修煉的崽崽。
她抿著唇,忍不住傻樂。
怎么會有游戲崽崽給人過生日啊
怎么會有啊
而且還過得這么真情實感
其他游戲的紙片人最多發發短信,在生日當天游戲頁面彈出提示,唱個生日歌,年年重復,賣賣情懷,毫無新意可言。
哪里像她們崽崽
會偷偷給她做面條耶
顧棠還記得崽崽明明最討厭過生日,卻還是會給她做面條,和她說生辰快樂。
怎么會有這么乖的小崽
果然心里是有她這個阿媽的
顧棠越想越覺得開心,心聲太過激烈和豐富,不斷地往姬九玨耳朵里灌。
他不明白,怎么有人能這么聒噪
姬九玨都有點后悔多做那碗面了。
他沉下心神,繼續專注修煉。
顧棠也在單方面跟他打字說晚安后,笑容滿足地擁著抱枕,沉沉進入了夢鄉。
顧棠明顯低估了崽崽的生長速度,自從修煉后,身形幾乎一天一變。
從八九歲的半大崽崽,變成真正的少年崽崽,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的時間。
比吃了生長激素還離譜。
再長大點,她都不好意思自稱老母親了。
一想到崽崽快進到滿頭白發,顧棠立即遏制住這個可怕的想法。
游戲里并沒有關于崽崽年齡的介紹,她戳了戳崽崽頭發“崽崽,你現在多大呀”
姬九玨知曉他若是不說話,對方就會一直蹭他頭發。
便隨口答道“十六。”
蛋生期已經足夠久了,若安然破殼,這具身體會快速長到十六歲,之后便會如人族一般,一年長一歲。
顧棠聞之慶幸地呼出一口氣。
還好,她比崽崽年紀大
還是崽崽的好阿媽
至于崽崽以后會不會再長大,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只要她不問,崽就永遠十六歲
姬九玨對她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不發表意見,他將小木屋收拾整潔后,便朝院子里走去。
春寒料峭。
墻角斜斜探出一支鮮紅的臘梅,矮墻上堆積的雪都消融了,露出原本灰敗的顏色。
姬九玨將木門關緊。
他今日挑了衣柜里最是花里胡哨的衣裳,披上御寒的絳紅色斗篷,一圈暖和的雪白絨毛將頸項護好,襯得那張精雕細琢的臉更加絕色。
妥妥一個貴胄世家在逃小公子。
顧棠連連驚嘆。
奇跡崽崽過于好看了。
平時不愛穿她送的鮮色衣裳,只在其中挑些黑白兩色的簡單日常款式,換來換去都是那幾件,簡直就是糙崽崽。
很少見他穿得這么花哨。
顧棠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撐著臉,放大屏幕,專注崽崽的美顏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