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被生生氣笑了。
崽崽蒙住自己,主打一個不在不聽不知道。
“崽,我們談談。”崽崽反應與真人無異,顧棠只能擺出和真人交談的姿態,“你今夜為什么不睡覺,要偷偷跑出去”
崽崽繼續躲在被窩里。
“你說實話,我又不會打你。”顧棠繼續打字,“你是獨立的個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是你的自由”
后面的話還沒打出來,被窩突然動了動,一個小腦袋從床邊的被子里鉆出來,眼眸亮晶晶的“我的自由”
“當然啦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出去和誰交朋友就交朋友,我不會阻止你。”顧棠打字,“但崽崽你現在還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這樣大半夜偷偷跑出去,如果遇到危險怎么辦就像剛剛那只大狗,要是我不在,你被吃掉怎么辦”
一連串的字眼浮現在眼前。
與顧棠心中同樣擔憂,脫口而出的聲音,并無二致。
姬九玨低垂的長睫微顫。
他緩緩裹起身上的被子,咕噥一句“你又不陪我玩雪。”
“我睡不著,想出去玩雪。我剛出去就一會會,那只活物突然跑進來,它會動耶我想和它一起玩”崽崽像是開了話匣子,一股腦地倒給顧棠,“我和它說了好多好多的話,它就沖我一邊叫還一邊流口水”
“那是狗,會咬人,還會吃人。就和崽崽吃掉雞蛋羹那樣。”顧棠形象的比喻,成功讓崽崽肅著小臉,認真點頭。
她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是我沒考慮周全。明天我陪崽崽玩雪好不好”
金色框框彈出一個“好”字。
顧棠抿唇笑“那現在乖乖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就玩不了雪了。”
崽崽用力點頭。
他重新吭哧吭哧鉆進被子里,躲在被窩里脫掉御寒衣,將衣裳丟出來時,還露出一節白嫩的小胳膊。
顧棠忍笑。
五六歲大的小崽子,在他老母親面前,還要躲著脫衣服。
崽崽一番折騰后,終于乖乖躺進被窩里,枕著小枕頭,小手用力揪住被子,側身蜷縮,開始睡覺。
顧棠沒有急著下線,她等了一會兒,等床上的小鼓包熟睡后,給他掖好另一邊的被角,輕輕壓下蒙臉的被子,拂開遮臉的亂發。
她打算退出游戲睡覺,但已經熬過了那個特別困的時間點,現在精神頭正足,完全沒有睡意。
顧棠想了想,沒有下線,而是將手機擱置在枕頭邊,出去倒了杯水,又在家中書房隨便找了本研究枯燥理論的書籍。
看不懂,才比較催眠。
顧棠坐在床頭,翻開書的第一頁,企圖被知識的力量眩暈。
然而,看是看不懂。
但也根本不想睡覺。
在她翻到第三十二頁,仔細回憶,腦子里竟然一個知識都沒進去。
顧棠低頭看眼手機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認命地合上書,直接安詳躺下。
顧棠拿過枕邊的手機,正要關游戲睡覺,卻見原本黑乎乎的游戲界面突然閃過一道雪白的光芒,將整間屋子映得亮堂堂的。
讓她能夠清晰看見床上那只鼓起的小包在扭動。
顧棠連忙挪過去。
只見原本安睡的崽崽,突然皺眉掙扎起來,整張小臉泛起不健康的白,紅潤的嘴唇也失了色。
豆大的汗珠沿著鬢角,浸濕黑發,一顆顆滾落下來。
那道雪白光芒再度映亮屋子。
崽崽的身體隨之一個明顯的顫栗,隨后緊緊地弓起來。
宛若被拉到滿后還要繃緊的一張弓。
顧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崽崽身體也沒有受到傷害的痕跡,游戲更沒有彈出崽崽情況不好的彈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