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迷糊地點頭,似懂非懂。
剛破殼不久,他有些困倦,半闔著眸,小小的身子扭一下,便鉆進暖和的被窩睡覺。
小臉埋進被面,在顧棠看不見的地方,彎著的唇線一瞬拉得平直。
被窩鼓起一個小包。
顧棠手疾眼快地拾起快倒下的半瓶奶,以及稍稍往下滑落的御寒衣帽。
她將衣物放在床頭。
半瓶奶裝進背包里,持續保溫。
給崽崽掖了掖被角,壓下蒙住臉的被子,又拂開遮住額頭的亂發,露出一張睡相安靜的雪白小臉蛋。
臉頰自然微鼓,長睫搭在眼瞼。
小嘴巴紅紅的,鼻子翕動,輕輕呼吸。
顧棠戳他軟乎乎的臉頰。
睡覺被打擾,崽崽不自覺便皺起兩條細細的眉毛,嘴巴還在小小咕噥。
不知在咕噥什么,彈出來的空白對話框都檢測不出字眼。
顧棠被逗笑。
她看了眼時間,便退出游戲。
臨睡前,顧棠想起現實和游戲不同的時間流速,還是定了個鬧鐘。
伏羲宗的靈獸山動蕩半夜。
靈獸是用來抵御魔族進犯的伙伴,不能傷不能殺,因此宗內長老與弟子們攔截奔波得筋疲力盡。
圍住小院的群鳥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跟著青雀退進距離此處最近的山林中。
昨夜伏羲宗主山的異動,讓前來參加靈獸大會,并未離去的望月宗、昆侖劍派,以及天淬宮都窺探出一二。
于是,強大靈獸出世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望月宗副宗主牧山還笑呵呵地打趣秦穹“秦宗主,你這不地道啊我宗連有一絲鳳凰血脈的鸞鳥蛋都拿出來,你們伏羲宗怎的還如此藏著掖著”
秦穹同樣笑著搖頭“哪里是我伏羲宗藏著掖著,只是那靈獸蛋被散仙前輩看重,豈是我等可以拿出來參加靈獸大會的”
牧山微不可察地皺眉。
那個位置,他可聽陸靈說是秦萱丟棄的靈獸蛋。
他面色不顯,繼續笑吟吟道“是我唐突了,沒想到這不知名靈獸竟是散仙前輩看重的。”
“已被前輩收做弟子了。”秦穹狀似無意間長嘆一聲,“群鳥祝禱,化而為妖。”
牧山一驚。
化而為妖
那昨夜鸞鳥的異常,便也不難理解了。
他又與秦穹寒暄兩句,尋了個由頭,便匆匆告別。
秦穹凝著他消失的背影,冷哼一聲。
化妖不化妖的他不知道。
但足以鎮住望月宗了。
秦穹記起昨日靈獸大會,望月宗的鸞鳥破殼,現場幼鳥齊鳴時,牧山那神氣至極的樣子,又想到他剛剛那不得不忍耐微笑的模樣,心中頓時一陣暢快。
這只剛破殼的靈獸,當真是替伏羲宗好好出了這口氣
秦穹心情大好,雙手負于身后,思忖該準備何等見面禮送給它。
不提散仙前輩這層緣由,便是秦萱那等惡劣行徑,就足夠一份厚禮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