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已經將熱水端了過來,還帶來了藥丸,哄著小寶喝下。花奶奶也被驚動,三人耐心地用溫水給小寶擦拭,一遍又一遍,花奶奶更有經驗,知道按哪里能讓小寶舒服,在三人的努力下,小寶很快就退了熱,慢悠悠地睡著了。
“妹子別擔心明天一早咱們就請大夫給小寶看看,我估計是這幾日下雨著了涼,這鬼天氣陰晴不定的”
甜姑點頭“謝謝春華姐”
“你老這么客氣干啥不過啊,我還是那句話,小寶現在還小,你去了軍營,小寶咋辦呢這個問題你就沒想過”
甜姑怎么可能沒想過,當初那個人和她說的是“軍中伙房大,還有自己的單獨營帳,也有很多隨軍的婦人和孩子,去了不會沒人照顧的,而且一天就做兩頓飯,清閑。”
但是這一切都是別人說,至于軍營什么樣,她從來沒有去看過
她自己怎么樣倒是無所謂的,可是小寶
杜氏嘆氣“到時候再看吧,要是那邊不好,你就趕緊回來反正姐這兒永遠給你敞開大門”
甜姑忍不住哭了,杜氏也紅了眼眶“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好好的,好好過”
甜姑哽咽著點頭,又哄了一會小寶,這才慢慢歇下。
一墻之隔的顧顯城。
此刻臉色蒼白。
豆大的汗珠顆顆滾落。
終于,隔壁沒了聲響后,他的痛也慢慢消失。
可顧顯城,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次日一早,小寶雖然已經沒燒了,是甜姑還是一大早就準備去請大夫。
只是她剛出門,就看見了院門口那個像一堵墻的男人。
顧顯城站在門口等她,聽見聲音后轉身過來,面色復雜。
甜姑也奇怪地看著他“不知您有什么事嗎”
顧顯城心中有個懷疑。
從前天晚上的第一次手疼,到昨晚的心口疼,似乎每一次疼痛或多或少都和面前這個婦人有關系,可他也并不確定,畢竟除了第一次,人家從未近他的身。
非要說和人家有關系,未免有些太天方夜譚了。
“無事,只是昨晚似乎聽到了哭聲,來問一句。”
甜姑恍然大悟“可是吵著您了實在抱歉,是我兒子昨晚發熱,不太舒服”
顧顯城搖頭“無礙,既如此,那你便早些請大夫吧。”
說完,他就側身站到一邊給甜姑讓路,甜姑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兩人擦肩而過時,顧顯城的鼻尖忽然縈繞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視線不受控制地朝身邊看去。
應是這個小婦人身上的味道,這也是顧顯城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她。
衣裳洗得有些發白,但十分干凈,看起來不過也就二八年華,卻梳了一個十分老氣的婦人髻,遮蓋了本來的好顏色,修長的脖頸處散落了一絲碎發,不知是不是早起匆忙。
顧顯城看了幾眼便及時地別開了目光,只是付彥也已經出來,看見這一幕,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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