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顯城看了眼村路“還是先干活,要是再犯,再去看吧。”
付彥點頭。
顧顯城古怪地走了,只是臨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在灶臺前忙活的甜姑。
不是他多疑,只是方才的疼痛和昨晚的一模一樣,但若是要說區別,那便是昨天只是一瞬間的刺痛,而今天,時間更長了些。
顧顯城走后,有人湊到了甜姑身邊,今天村里的婦人多,自然就有人注意到了顧顯城方才看的兩眼。
那婦人小聲道“甜姑,剛才那個壯漢看了你們好幾眼,你們認識”
甜姑一愣,搖頭。
“嘖,那就是你太招人了”那婦人口無遮攔“要我說,你這幅模樣倒是真的沒必要去軍營受苦,要不我給你做主牽個媒”
甜姑臉色沉了下來,她和對方并不熟,自然不喜這么沒有分寸感的談話,于是她找了個借口轉身走了,那媒婆在背后撇了撇嘴。
甜姑去抱小寶了,雖然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道為何,這次她特別生氣。
她只不過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總有些人非要湊上來,而那人口中的壯漢,甜姑想到就氣。
“嗙”
村路口,忽然又傳來一聲響,顧顯城手中的鐵鍬猛地又掉了。
付彥就站在他旁邊,自然注意到了他猛然一抖的手和忽然變白的臉。
“要不還是去看看吧,看看。”付彥親眼見過他受刀傷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現在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勸道。
顧顯城神色復雜極了,看了看自己的手,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村口忽然又來了一個人,不是旁人,而是聞訊趕過來的鄭有海。
昨晚那場大雨的確驚心動魄,縣令大人都被驚動。
而當他得知顧顯城竟然親自帶人在陳家村修路時,驚愕地下巴都合不攏了。
剛過來,又看見這么一幕。
陳村長顯然是認識鄭有海的,大老遠看見縣令,就差沒跑著去迎了,不過鄭有海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朝顧顯城走了過去。
他來的路上已經聽師爺說了,眼下又看見城陽軍都是農民打扮,心領神會。
“這位壯士,你沒事吧”
陳村長看見縣令誠惶誠恐,鄭有海又對顧顯城畢恭畢敬,幾個大老爺們,這場面怎么看怎么別扭,顧顯城不由得沉下臉“沒事。”
付彥卻道“這村里可有大夫沒給我大哥看看手,不知是不是傷著了。”
鄭有海驚地冷汗都下來了,立馬道“大夫呢,快請大夫”
顧顯城聽著他的大嗓門,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甜姑也終于被這邊動靜吸引走了過來。
他乍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小婦人,嬌嬌小小的一個人,站在遠處,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可眼睛通紅,好似剛才哭了一場,眸中也夾雜著怨氣和憤怒。
顧顯城手腕本就在刺痛,當下,心口忽然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感,讓他竟然悶哼了一聲。
周圍的城陽軍聽見,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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