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楚王站出來道“大哥,您一向嚴于律己,也時常教導我們,知禮守禮。四弟身為堂堂一國親王,竟在大街上拋頭露面,做那市井小販,與民爭利,成何體統此事若傳到南楚、西川,只怕要貽笑大方。我知道您與四弟最是親近,但正因如此,您才不能放縱他啊。”
這不是劉昶以前最擅長的戲碼嗎
他樂了,輕輕搖頭道“二弟,我且問你,四弟今日可有偷竊、搶劫、抗蒙拐騙之舉”
楚王不明所以,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曾。”
劉昶攤手“那不就得了。不偷不搶不騙,靠勞動掙錢,有什么可丟人的四弟能放下身段,在這個合家團圓的好日子,頂著寒風出來賣菜,這等吃苦耐勞的精神不該表揚褒獎嗎四弟這行為總比那等身居高位卻尸位素餐、混吃等死、貪圖享樂的強”
怎么感覺這話在罵自己的呢
皇帝,大臣們都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可又找不出證據。
楚王也感覺自己被內涵了,但又不敢多言,免得把自己搞得對號入座。
他咳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大哥,您這是強詞奪理,什么身份就該做什么事,這不合規矩。”
拿規矩壓他,劉昶也拿規矩壓回去“二弟,從古至今,沒人規定王爺就不能去大街上賣菜,大乾律中也沒這么一條律法禁令。二弟說說,哪里不合規矩了”
“大哥,不管怎么說,四弟貴為親王,當街賣菜,辱沒身份,有失體統。我知道,您當初只是為了給四弟一個教訓,應該沒想這么多,但這不合適,您給父皇認個錯,以后改正就是,您也不經常教導我們,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嗎”楚王暗示劉昶居心不良,說一套做一套。
劉昶笑了“二弟的意思是親王當街賣菜,辱沒了四弟親王的身份,也丟了咱們皇室的臉對吧”
楚王很想點頭,但直覺告訴他不能應。
劉昶譏誚地勾起唇“二弟可記得他老人家是何出身當年是個殺豬匠,出身跟小販沒什么差別,四弟的意思是他老人家這身份也是上不得臺面,有辱斯文,羞于提及”
“劉昶,你休得血口噴人,我沒這么說。”楚王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劉昶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沒直說,但你言語之間看不起。當年憑一把殺豬刀創下大乾偌大的基業,晚年時還曾多次回憶在鄉間殺豬的生活。他老人家一代梟雄都知人不能忘本,你倒好,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享福,倒看不起踏踏實實干活的了。”
啪啪啪
韓王激動得使勁兒拍手。
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牛。
大臣們看到這一幕很是慶幸自己剛才沒開口,不然這會兒被齊王懟得啞口無言丟大了的就是自己。
安慶帝看到楚王氣得渾身發抖,無言以對的模樣,心里竟找到了一絲安慰,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不過齊王。
沒看這些精明的大臣們都老老實實閉嘴了嗎
哎,老二還是太年輕了。
只是任由老大這么胡來,萬一其他兒子也有樣學樣,以后豈不是亂套了。
安慶帝板著臉,冷冷地盯著劉昶“閉嘴。齊王,你身為長兄,當以身作則才是,卻帶著弟弟胡鬧,該當何罪”
劉昶不肯認“父皇,兒臣帶四弟體會民間疾苦,體驗民生多艱,哪里不好以前四弟五谷不分,連小蔥和韭菜都會搞混,現如今能說得出好幾種蔬菜,變得既勤快又懂事,還有孝心了,您該感到欣慰才是。依兒臣說,四弟不但不該罰,還應該獎賞。”
韓王兩只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