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菜,菠菜,一百文一把了,韭菜黃五百文一把”韓王賣力吆喝,只是喊著喊著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為喧囂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而且自動散開,讓開一條道。
他詫異地抬頭,就看到兩排帶刀侍衛將攤位圍了起來,而著黑色常服的安慶帝面色鐵青地站在他面前。
韓王腦子里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父父皇”
混賬東西,安慶帝一腳踹了過去。
韓王吃痛撲通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
人群中戶部尚書彭文石猶豫片刻,站了出來,匆忙行禮“微臣參見皇上,此地風大夜涼,皇上還是先回宣德樓吧。”
安慶帝瞥了他一眼,再看看四周噤若寒蟬的百姓,轉身離開。
韓王沒反應過來,依舊跪在地上,彭文石趕緊拽了他一把“四殿下快跟上。”
回到宣德樓,安慶帝連賞燈的心思都沒了,睨了韓王一眼“你錯在哪兒”
韓王趕緊說“兒臣不該去賣菜的。”
“你也知道,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老子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安慶帝氣不打一處,老大想種地,老四跟著胡鬧竟做起了小販。
韓王慫了,趕緊如實交代“兒臣做錯了事,大哥就讓兒臣到燈會上賣菜。”
楚王在安慶帝背后聽到這話,眼底滑過一抹極淺的微笑,他就知道,依老四的性子,若非劉昶威逼利誘怎么可能跑到大街上賣菜。這下劉昶也別想跑了。
果然安慶帝怒火中燒,吩咐福安“去,將齊王帶來。”
元宵佳節,齊王府不當值的下人都去逛燈會了,因此府中格外安靜。
劉昶靠在躺椅上,手里捧著一卷雜記,慢悠悠地翻著。
看了一個時辰,他有些累了,連打了三個哈欠。
劉昶將書放到一邊,正打算沐浴更衣,卻見孫田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殿下,福公公來了。”
劉昶詫異“他有說什么事嗎”
孫田搖頭,一邊幫劉昶披上雪狐裘,一邊低語“他臉色有些難看,怕不是什么好事。”
劉昶點頭,穿好衣服去了偏廳。
聽到腳步聲,福安連忙放下手里的熱茶站了起來“奴才見過齊王殿下。”
“福公公免禮,今兒個福公公怎么得了閑莫不是父皇今天特意放了你的假”劉昶伸手扶他。
福安嘆氣“殿下就別開奴才的玩笑了。奴才是來傳旨的,皇上要見您。”
大晚上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劉昶不是很意外,扭頭吩咐后面的孫田“備車。”
福安連忙攔住了他“殿下,不用了,皇上派了車來接您,請吧。”
連馬車都準備好了,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