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法接,福安訕訕一笑,趕緊扯開了話題“皇上,齊王殿下讓奴才稟告您一件事。他說近親”
“那小子真這么說”安慶帝明顯也不相信。
福安點頭“齊王殿下說得很鄭重,還一再提醒奴才要將這事告訴您。齊王殿下素來沉穩,應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安慶帝琢磨一會兒,下了一份旨意給京兆府尹,命他在京城范圍內查一查表親結親后代子嗣情況,連同流產、早夭的也要一并算上,至少一百個家庭的詳細信息。
京兆府尹牛景山接到圣旨,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趕緊安排了衙役拿了戶冊調查這事。
正月初二,牛景山的折子便遞到了安慶帝面前。
安慶帝打開詳細看了一遍,發現還真是,但凡表親成婚的家庭,子嗣多少都有缺憾,幾個孩子中總有那么一兩個不大正常的,即使子輩沒問題,孫輩也會出現這種狀況。有些嚴重的,生了十幾個只養大了一兩個。
莫非還真讓那小子說準了。
只是表親親上加親這事,千百年來已成習俗,況且孩子幼時本來易夭折,這種情況也不能完全怪到表親結婚上,因此若是貿然下旨,責令百姓不許表親成婚,怕是不妥。
這事還得詳細調查各地的情況,然后再做定奪。
不過,楚王與華容的婚事連嘉卉都在找皇后打聽了,也不能這么一直拖下去。
安慶帝決定讓他們雙方自己選擇要不要結這門親事。
當天晚宴時,安慶帝將楚王母子,嘉卉長公主夫妻倆和華容一并叫到了偏殿,屏退了伺候的宮人,支著下巴看著五人道“今日將你們叫來,是有一事要告知你們。”
楚王的心提了起來,有些不安地瞥了一眼慧妃。
慧妃也是安慶帝在潛邸時的老人,很是沉穩,她給了楚王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笑盈盈地主動問道“陛下說的可是明兒的婚事”
安慶帝頷首“沒錯。”
慧妃溫柔地笑道“自古以來,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但憑皇上做主。”
嘉卉長公主也連忙表示是這個理
安慶帝淡淡地掃了她二人一眼,沖福安點了點頭。
福安立即將京兆府尹呈上來的折子遞給了慧妃,并向他們詳細說明了情況。
聽完后,幾人都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楚王接過奏折快速翻了一遍道“父皇,此事毫無根據,表親成婚已有上千年,從未聽說過這種事,兒臣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嘉卉長公主也不大信。
她恭敬地道“皇上,臣能問問皇上是從何處聽說此事的嗎”
安慶帝勾唇一笑“齊王,他向朕進言,近親成婚不利子嗣,希望朝廷能禁止表親成婚。”
這下嘉卉長公主放心了。
齊王肯定是不愿意他們跟楚王結親,故而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扯出這樣荒誕離譜的理由。
所以她也表示“皇上莫信了讒言,若真如此,此事早已杜絕。”
安慶帝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道“這么說,你們雙方還是想結親”
楚王磕了一個響頭,鄭重地表示“父皇,兒臣心儀華容許久,求父皇成全,兒子以后一定好好待華容表妹,結兩家之好。”
當天的宮宴上,安慶帝便給二人賜了婚。
過了兩日,劉昶才得知此事,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良言難勸該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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