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子感覺眼珠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趕緊拿起干凈柔軟的棉布披在劉昶身上。
其余的奴仆也將干凈的衣服捧了過來,伺候劉昶更衣。
只是穿到錦袍時,里面掉出了一封信。
小春子撿起來,只見信封上寫著“父皇親啟”四個大字。
他很納悶,殿下昨日才見過皇上,有什么話需要寫信特意告訴皇上嗎而且他一天到晚都在殿下身邊伺候,殿下什么時候寫的這封信,他怎么不知道
“殿下,現在就差人將信送回京城嗎”
劉昶搖頭,接過信端詳了幾息,然后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輕飄飄地一扔,信拋進了亭中的火爐里,遇火即燃,轉眼就化為了一堆灰燼。
“用不著了,傳膳吧。”他既然穿越不了,那這封善后的信也不必留了。
小春子這一刻有種奇異的感覺,殿下此刻的心情很低落。
可他抬頭,看到的依舊是劉昶俊朗堅毅的側臉和嘴角輕勾帶起的淺笑。
興許是他想多了吧。
用過晚膳,劉昶躺在別院的架子床上,雙手枕在腦后,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很是失望。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位置,甚至是同樣的夜晚,仍舊沒法復制上次的穿越經歷。
看來穿越是極小概率事件,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所以西山別院建了數百年,歷經幾朝,也不曾聽說過有人遇到跟他同樣的狀況。
既然目前還穿不回去,那就先好好過吧,以后有機會再試試,左右這別院已經給了他,他有的是時間不斷地嘗試,興許哪天又去現代了呢
劉昶拉上被子,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用過早膳,劉昶就帶著小春子和侍衛騎馬出了別院,巡視別院所屬的土地。
莊子上前陣子指派過來的管事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一行人沿著西山別院的邊緣繞了一圈,期間,劉昶還數次下馬,查看土地。
小春子跟在后頭,很是糊涂,殿下什么時候懂這些了
劉昶確實不大懂,但他好歹在現代做過三年的旅行博主,見識多,途中也曾跟老農打過交代,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再不是當初那個何不食肉糜,不知民間疾苦高高在上的皇長子了。
不過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劉昶對那名叫康永言的管事說“你在附近尋幾個種田的好手到別院,我下午要見。”
康永言連忙點頭“是,殿下。”
康永言得罪了人被發配到別院,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在別院坐冷板凳,凄苦地了此殘生,沒想到竟峰回路轉,陛下將這座封了的別院賜給了齊王,而且齊王還有來這別院小住的打算。
康永言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在齊王面前表現,若是獲得了齊王的賞識,翻身回京也不是什么難事。
因此他對劉昶交代的事特別上心。
等中午劉昶回到別院時,他已經辦好了這個差事。
“殿下,奴才在附近的村莊尋了三名老農,都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種田好手,目前安置在角門處。”
劉昶放下手里的茶盞,贊許道“康管事辦事很利索,很好,把人帶過來吧。”
康永言立即將人帶了過來。
三名老農看起來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皮膚黝黑,身材矮小,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棉襖上的補丁紅紅藍藍白白,數都數不清。三人頭都垂得很低,兩只皸裂得像老樹皮一樣的粗糙大手無措地貼在褲縫處,仔細看,年紀最小的那個雙腿微微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