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喬結束了車內幾個小時的拍攝,再次回到樓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副導演臨時通知她今晚的戲被改到明天一大早。
周晚喬沒多追問原因,只是在等電梯時聽到工作人員的閑聊。
“真是煩,道具都準備好上了,又要改戲,不知道今天要忙到幾點去了。”
“誰讓人是影后呢,對劇本有獨到見解,說要怎么改就怎么改,導演都勸不住”
“我剛才看見梁老師臉色鐵青,感覺要發脾氣了呢”
“是啊我看洪經紀趕過來都快壓不住了”
周晚喬攏了攏外套衣領,走廊的冷風灌進脖子里,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圍巾落在休息室了。
田小滿也注意到了,趕忙說道“我去拿”
說完,田小滿就跑著離開了她的視線。
好巧不巧,公寓門被人敞開一半,她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到單嘉璐裹著浴巾站在吧臺旁。
周晚喬愣了一下,隨即抿起唇繼續看下去。她通讀了幾遍劇本,完全不記得單嘉璐的角色有這樣的出場方式。
不自覺地,周晚喬朝前面走了兩步,聽不到單嘉璐的臺詞,只能看到她舉止妖嬈,白皙的肩膀和身前的曲線格外乍眼。
梁鐸坐在吧臺椅上,即便隔著這么遠,她也能感受到他緊皺的眉頭,以及明顯不悅的神色。
單嘉璐的兩只手在他身前來回摸索著,幾次貼近他,紅唇就快親到他緊抿的薄唇上。
周晚喬站在原地,像是有幾噸重的巨石壓在胸口,莫名的難以呼吸,她想移開視線,卻又遲遲沒能如愿。
她明白,這是吃醋,是妒忌。
這感覺太強烈了。
“晚喬姐,我們走吧”
聞聲,脖子上多了圍巾,周晚喬收回視線,在電梯打開后的第一時間走了進去。
在電梯門關閉的那一刻,片場內梁鐸叫停了。
“對不起導演,如果這樣改,我演不了。”
扔下這句話,梁鐸轉身一臉厭惡的離開,身后是洪志鵬不斷打圓場的說話聲。
幾分鐘后,單嘉璐不請自來的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劉元站在門口伸手攔著“單老師”
單嘉璐撥開劉元,徑直走到梁鐸面前,拉著肩上的外套說“梁鐸,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什么意思”
梁鐸戴上鴨舌帽完全沒理她,繞過她走到門口時,洪志鵬來了。
“梁鐸,你先回去吧,這場戲往后推一下。”洪志鵬低聲說著,顯然他對今天的改戲也非常不滿,只不過礙于面子不方便發火罷了。
梁鐸黑著臉沒再說話,洪志鵬把他送進電梯,這才回去收拾爛攤子。
商務車內,梁鐸一言不發,劉元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最后還是王司機打破了僵局。
“今天收工真早呢,我看周小姐也回去了。”王司機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念叨著。
聞聲,梁鐸怔了一下,抬了抬帽檐問劉元“她已經回去了”
“是啊,我聽見副導演通知晚喬姐說今晚的戲改到明天早上”劉元如實回答。
梁鐸微微蹙眉,追問道“什么時候走的”
劉元想了想說,“就在鐸哥你喊停那會兒,哦不對,喊停的時候晚喬姐已經走了,那之前我看見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呢。”
劉元這邊剛說完,就看到梁鐸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他適時地閉嘴,順便戴起耳機看風景。
周晚喬坐車回了酒店,一路上都在想剛才看到的畫面。
“晚喬姐,晚上要不要吃點特別的”田小滿拿著手機圍在周晚喬身旁,語氣里難掩提早收工的愉快。
周晚喬靠在洗手池邊卸妝,隨意問道“什么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