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業,熬出頭的在大別墅日夜顛倒,熬不出頭的在格子間日夜顛倒。
但生活天差地別。
因為太早明白了錢的重要性,所以高考填專業時,商未晚只在金融專業和經濟管理專業猶豫。
后來聽說投行掙錢,于是義無反顧地下了金融這片海。
進來才發現,不過是格子間的民工。
投行,就是金融業中民工中的民工。
同學倒是一直在給她遞橄欖枝,但她始終沒有踏出去的勇氣。
草草地劃拉了一下同事們在群里的聊天記錄,也都是閑聊的,商未晚就沒說話。
此外就沒消息。
晚上,商未晚正在家里準備做飯,卻接到了閨蜜趙南星的電話,喊她來家里吃火鍋。
她跟趙南星是高中同學,大學同學,但高中時不熟,大學也是隔了兩年才熟起來。
趙南星學的醫,如今在云京醫院急診科。
而程闕,就是趙南星老公沈沂的發小。
以前接趙南星的電話都很坦蕩,現在卻有了一點難以言說的隱秘感。
去趙南星家里前,商未晚專程在她家樓下的花店買了一束紫色郁金香。
趙南星結婚住在瀾海佳苑,云京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
商未晚的車進不來,只能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
進小區還得保安詢問業主之后才親自把人領上去,但因為商未晚來過幾次,保安已經認出了她,徑直帶著她走到趙南星家樓下,又給按了電梯,服務很到位。
商未晚摁響門鈴,是周悅齊來開的門,一開門就給了她個熊抱,“嗚嗚嗚,我喊你就不來,星星喊你就來。你偏心。”
一邊抱著一邊吐槽。
商未晚輕笑“昨晚是誰凌晨兩點喊我,我也去了的昨晚陪了你,今天陪星星,我總得雨露均沾吧。”
周悅齊瞪她“哼,你這個端水大師。”
趙南星也起身迎她,“來的時候堵車了沒”
“沒有。”商未晚說“周日,不堵。”
“就等你了。”周悅齊拉著她進廚房,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盤,商未晚卻四下環顧,“沈律呢”
趙南星說“出差。”
周悅齊則在一旁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星星,喪偶式婚姻。”
“但他前段時間不是調回云京了么”商未晚將筷子給她們分好,“還是這么不著家”
“是。”趙南星將火鍋底料放進去,“我們不提他,吃飯。”
難得三人都清閑,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吃火鍋。
彼此問近況,又聊八卦。
商未晚話少,很擅長做一個傾聽者。
趙南星亦然,只有周悅齊跟只小花孔雀似的,有分享不完的八卦,而且講的時候繪聲繪色。
商未晚和趙南星都夸她不愧是師范畢業的。
周悅齊卻委屈巴巴地說,“學校根本不教這個。”
這都是她自學成才
是她聰明。
商未晚連連稱是。
不過在分享八卦時,周悅齊忽地提到昨晚的事。
“今天他們在群里說,就在咱們走后沒多久,程二哥把蘇堯贏了個精光,他剛買的銀色凱迪拉克到程二哥名下了。”周悅齊吃了一口鴨腸,“還有昨天說你壞話那個女的也被蘇堯甩了,而且被拉進了「愿」的黑名單,不讓她進。”
趙南星昨天好不容易沒值夜班,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她們昨晚的事,這時候問怎么了。
周悅齊把昨晚在酒吧發生的事講了一遍,一邊講還一邊感慨“真的,要不是程二哥太花,我真覺得商商還跟他挺合適的。”
“哪合適”趙南星問。
周悅齊掰著手指數“都愛錢,都能搞錢,都長得好看,還長得高,程二哥好像有187。”
“185。”商未晚篤定地反駁。
周悅齊一愣“我哥183,他看上去比我哥高不少啊,不像兩厘米。”
“他的鞋高。”商未晚有理有據“而且他比你哥瘦些。”
瘦就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