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洗手間時聽見程闕在和一個女人交談,信息量巨大。
原本已經準備折返的她,卻在接了一通電話后停在原地。
走到走廊盡頭時剛好看見他倚在墻邊,站得吊兒郎當,修長的手指翻來覆去地玩弄著一支煙。
漫不經心地,似是這世上所有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說“喜歡什么不好喜歡一個有婦之夫。”
那語氣,三分勸,三分惜,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商未晚嚴裝鎮定“你說什么”
“你喜歡周朗。”程闕說。
用的是肯定句。
是的,商未晚暗戀了周朗七年。
商未晚一直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
于是睚眥必報的她把剛才聽到的內容也刺回去“那你呢喜歡嫂子就可以”
“程先生。”商未晚朝他冷笑“你哥知道這件事嗎”
程闕玩弄著煙的手指一頓,沉默下來。
商未晚本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
往后她跟程闕也只會是相看兩生厭的關系。
卻沒想到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程闕忽地開口,“不如,你跟了我吧。”
語調散漫,一點都不像是在征求商未晚的同意。
商未晚問他“那你能給我什么呢”
程闕反問“你要什么”
說完嘲弄地笑了笑,點燃了那支煙,“我好像只有錢。”
隔著一層單薄的青色煙霧,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程闕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最喜歡錢么”
“轟隆”
一道巨大又沉悶的雷聲響起,打斷了商未晚的回憶。
隨后黑暗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像是要把這黑天劈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一樣。
也在一瞬間照亮了大地。
狂風大作,樹被吹得東倒西歪。
沒一會兒,瓢潑大雨就落了下來。
商未晚穿著睡袍站在窗前觀賞夜景,明季酒店的地理位置格外優越,單向玻璃私密性很強,站在窗前便能將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景致收入眼底。
那天也是個瓢潑大雨的夜,她問程闕要了五百萬。
說好了,只談錢,不說愛。
因為兩人的交際圈有重合,所以不能告訴身邊任何人。
也約好只在酒店見面。
若是兩人之中有誰愛上對方,那便斷了。
若是誰要談戀愛,也就斷了。
大概就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約流程,也是很有經驗的約法三章。
甚至兩人簽了合同,一式兩份。
程闕大概是很老道,畢竟是云京市上流圈里出了名的浪蕩子,三天換個明星,五天換個模特,只要他愿意,數不清的女人前赴后繼,而他身邊那些,譬如蘇堯,也是出了名的愛玩。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在這名利場里呆久了的,哪個不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商未晚是第一次。
在沒控制住情緒的時候,和他接吻,去酒店開房,縱情歡愉,約法三章。
初吻、初夜,都結束在了二十八歲這年。
但她在對上程闕的時候,不能輸,所以裝得老道。
裝撈女,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