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怎么幫你我替你嫁給秦孝麟好不好”
“好啊,他不介意我不是處子,沒準他也不介意我是個男的。”青娥目光灼灼瞧著他,“那你替我嫁給他好了,反正我要逃婚。”
“逃婚”
婚期定在五月初,放榜也在五月初,青娥不知道馮俊成會在什么時候回來,逼著李琪在大婚當日幫她瞞天過海,至于后果,秦家還能拿他們怎么樣
不過是她的名聲臭了,錢塘的生意黃了。左右她一樣都不在乎。
青娥有孕的事只有李琪一個人知道,他每天日子過得煎熬,糾結著到底告不告密,李老爺極其看重這次姻親,要是真逼她拿了孩子出嫁,他這當哥哥的大抵要悔恨一輩子。
最后青娥到底說服了他,逃婚聽起來是下策,其實確實現狀里的上上策。
逃婚是她自己的意愿,李老爺不知情,秦家即便和李家交惡,也是也李青娥交
惡,李老爺至多是教女無方,不至于被為難太過。
婚期定在五月初五,放榜的日子也定在五月初五。
大婚當日,青娥身著大紅喜服坐在房內,蓋頭早早罩在了腦袋上,底下是一張苦瓜似的美人面。
外頭炮仗聲聲迎她出門,新郎已經騎著高頭大馬來江寧接她,她只要坐上花轎就要被抬去錢塘,所以她萬不能坐上那臺花轎。
青娥借口腹痛,獨自到偏屋小解,在李琪幫助下走小門到院外,她衣裳是來不及換了,李琪扶她坐上后院停著的驢車,皺著臉一個勁搖頭。
“完了完了,我幫你這次,爹要蛻我層皮。”
“別叫爹知道不就好了我不會供你出來的。”
李琪無可奈何將筐子往妹妹頭上一罩,蓋上厚麻布,叫車夫將人送到城里客棧去。
青娥躲在麻布里被偷摸往出運,來到街上透過布料空隙瞧見外頭熱鬧非凡,她一個激靈,連忙叫停。
今天放榜
驢車拉著她去到衙門口看告示,青娥一掀麻布,從里頭鉆出來,哪里還管得上別人眼光,擠進人堆里去找馮俊成的名字。
邊上人窸窸窣窣對她指指點點,大紅榜下站了個著大紅喜服的新娘子,她的眼眶在看到榜首的一瞬也泛起水紅色的光澤。
馮俊成高局榜首,殿試一甲的三個名字里就有他,他是探花。
邊上人七嘴八舌說著,“探花及第,那不就要上順天府去當翰林了”
“等翰林院出來,這可就要當大官兒了啊”
青娥幾欲落淚,聽街面上吵吵嚷嚷,“探花郎回來了探花郎騎馬進城了”
他回來了青娥蒙了片刻,而后不管不顧捉裙朝城門趕去。
衙門曉得他今日回鄉,在主道上替他開路,青娥一腦袋丁零當啷的金飾都叫她拆得差不多了,只是一襲紅裝還是扎眼,因此李家和秦家人要想找到她也十分便利。
拐過街口,她瞧見了老遠老遠騎在馬上的馮俊成,身后家丁也就快追趕上來,她鉆進人堆,一個勁往前擠。
擠到最前邊衙役不讓過,她便趁其不備彎腰闖到路中央,高聲喊他的名字。
“馮俊成”
才喊一聲,她便熱淚盈眶,他在馬背上勒轉韁繩看向她,衙役和家丁蜂擁而上,一下就將青娥吞沒過去。
周遭太嘈雜了,青娥才瞧見馮俊成躍下馬,視線就被遮擋。緊接著周圍人都讓一股力道沖散,她被掣進個堅實熟悉的懷抱,知道是他,兩條胳膊頓時將他給圈緊了。
“青娥。”
“你還知道回來”
她差點就見不到他了,差點就嫁去錢塘了。
灰蒙蒙黑壓壓的人潮里,這兩個大紅色的身影顯得格外扎眼,馮俊成牽著她,先托她上馬背,而后坐到她身后,繼續在跨馬游街款步穿行。
李家家丁再要上前,就被衙役們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