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改換稱呼的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所以沒規矩的是誰
話落,殿中便靜了靜。
元朝卻是恍若未覺。畢竟在這些人眼中,她就是個天真的大傻子,當然察覺不出這些機鋒了。至于不小心諷刺了尊貴的皇后娘娘,那也不關她的事不是嗎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召臣女來,所為何事”元朝并不想在這里多待,也不想多看皇后那張假笑臉,直接問道。
“本宮聽說,你與長裕鬧了矛盾”皇后到底修煉到家,面色如常,“長裕性子清冷,但心地是好的,你莫要與他鬧氣。他是個慢熱的性子,其實最是重感情。待他知道你的好了,自然就離不得你了。”
“你對長裕的心,我們都明白的。”
元朝垂首,沒回話。
皇后只當她是在傷心,又安慰了她幾句,轉頭才說起正事“今日本宮召你來,主要也是為了長裕冠禮之后的事。”
“他即將及冠,往常如他這般年紀的皇子早就成了親,唯獨長裕不同。他向來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皇后嘆了一聲,“但他身為儲君,自然要為皇室開枝散葉。照著規矩,宮中皇子們成親前,都會賜上兩個司寢宮女”
說到此,她微頓片刻,看向元朝,似是等待什么。
這是元朝第二次聽皇后說這事。
上一世時,方聽到要給晏長裕賜司寢宮女,她立刻就怒了。她從未想過要與旁的女子分享丈夫,是以直接拒絕了皇后,還與晏長裕鬧了一場。
彼時,陸瑾也與五皇子定下了婚約。
面對此事,陸瑾賢惠大度的應了,甚至還親自為未來的夫君挑選妾室,處處彰顯著正室的賢德。
如此更襯得元朝不識大體,像個惡毒的妒婦。
兩人高下立見。
以皇后的聰慧,難道不清楚她的脾性嗎正是因為清楚,皇后才故意提出此事。她一方面想要坐實她與晏長裕的婚事,一方面又不愿看到他們夫妻恩愛,便以此來推著她去與晏長裕鬧。
“元朝,你也知道,這是皇室規矩。長裕又是儲君,更要”
“好。”
這一次,不等皇后說完,元朝大方的應了。
“你同意了”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應了,皇后一口氣頓時堵在了胸口上,準備好的話全都沒用了,臉色微微變了變。
“皇后娘娘不是說了嗎這是皇室規矩,我自然要同意。”
她連晏長裕都不要了,還管他納不納妾他又不是她丈夫
元朝非常通情達理“娘娘慈愛,便有勞娘娘了。”
皇后被她意料之外的反應打得措手不及,一時也沒了心思再與元朝周旋。又說了一會兒話,勉強留元朝用了午膳,便尋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月明如水。
今夜的天色格外漂亮,星月高掛,映著皇宮的景色,倒是美極。
皇后以想念她為由,今夜把元朝留在了宮里。元朝本想拒絕,但又擔心引起懷疑,便按耐住了離開的心思。
皇后的速度很快,才與元朝說了要為晏長裕挑司寢宮女,下午便備好了。甚至還特意讓元朝親眼瞧了瞧。
是兩個難得的美人。
元朝夸了兩句,便沒別的反應了。
見此,皇后沒再說什么,看上去似是消停了。直到晚膳過后,元朝出去散步消食。
走在慈元宮的小花園時,正好看到了被兩位美人環繞的太子殿下。
柔和的月色襯得兩個美人更加動人,兩人身上的衣裳輕薄,隱約能看到點點肉色,動作間更是嫵媚嬌艷,惑人心神。
被她們圍在中間的男人,一身素衣卻難掩神容,比之身邊的兩個美人竟還要耀眼。
元朝看了一眼,扭頭就走了。
身后,晏長裕聽到這腳步聲,心頭微動,轉頭看去,卻只看見了少女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
沒沖上來發火,更沒如往日一般癡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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