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當即便要跳下去救人。
暗處的衛一看準時機,伸手一彈,一顆極其微小的石子打中了五皇子的腿。他立時面色一變,竟是單膝跪在了地上,沒了力氣下水。
侍衛們都在岸上,要游過來需要時間。
況且,男女授受不親,侍衛們都有些踟躕。其他公子們也猶豫不決。
元朝眸光淡淡。
想來晏長裕要忍不住了。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冰涼的湖水里掙扎,他還能坐的住
元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不遠處的晏長裕看了過去,卻不想男人恰時抬眸,竟是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頓時撞在了一起。
元朝愣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船身忽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毫無防備之下,元朝身子一歪,就朝湖里落了下去。
霎時,至少一半的身體侵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眼見著就要被湖水淹沒,一只熾熱的大手忽然攥住了元朝朝上伸的手腕,猛然用力把她拽了上來。
他的手炙熱如火,元朝的手沾了湖水,冰涼如雪。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顫了一下,下一瞬,元朝只覺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她本能地溢出了一絲痛呼。
“衛元朝,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不等元朝反應,頭上傳來了男人冷冽不耐的聲音,“孤與陸瑾沒有關系,你若介意,大可放棄這樁婚事。”
是晏長裕的聲音。
與上一世相似的話語。
又冷又硬,比霜雪還要涼。
那頭,沒有五皇子搭救,陸瑾竟然自己游回了船上。
元朝瞬間明了,晏長裕這是誤會她在學陸瑾,目的便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只覺渾身冰涼,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窖,紅潤的臉色霎那間沒了血色。
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元朝渾身濕淋淋的,她說不清是身體更冷,還是心更冷。
上一世晏長裕冊立貴妃的時候,元朝沒有哭;獨自在冷宮等死的時候,元朝也沒有哭。
她比不上爹爹和兄長們的厲害,可她也是衛家的孩子,是大將軍的女兒,她再嬌氣再怕疼,也從不哭。
衛家的人,流血不流淚。
她記著。
臨死都記著。
可這一刻,元朝只覺得眼眶酸痛到了極致,她仰著頭,看向晏長裕,咬著牙回了一個“好。”
“晏長裕,”她握緊了手,一字一頓的道,“我不喜歡你了。”
她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再也不要。
少女的眼紅紅的,像是藏著一把火,幾欲把人吞噬。晏長裕下意識蹙緊了眉,卻是一字未發,越發冷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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