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別墅后,虞熠之驅車去了一個特殊的地方。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他幾乎會連續來做幾次心理輔導。
虞熠之也清楚自己的情緒反復無常。就是因為知道有問題,他才想去克服。
但和很多人一樣,感覺到狀態出現問題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告知家里人。虞熠之顯然已經是常客,抵達后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咨詢室。
“又得麻煩您了。”室內的環境和淡淡的精油香味,都讓他感覺到非常放松
最重要的還是對面的咨詢師,虞熠之還在孤兒院時,對方就經常去那里做義工,免費給遭遇重大變故的小孩子心理咨詢。
所以成年后再次相遇,虞熠之對待這個人,有著天然的信任感。
“最近好些了嗎”說話的男人戴著無框眼鏡,鬢角微微泛白,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
“好多了。”
江舟剛死那一年,最嚴重的時候,他甚至只有靠注射藥物才能入眠。
男人遞過來一杯水,看著虞熠之喝下。
簡單交談了幾句后,他說“那就和以前一樣,繼續催眠治療。”虞熠之頷首。
燈光變暗,男人靜靜等著那杯水起作用,然后讓他盯著鐘擺。
虞熠之的意識在渾渾噩噩間浮沉。
“移情療法是最有效的,”咨詢師不疾不徐的聲音落入耳,最近有找到合適的移情對象嗎有個氣質很像的,但現在又不像了
虞熠之無意識地開口,提起了林津渡。
聽著他斷斷續續地訴說,咨詢師嘴角的笑容逐漸沉下去,這明顯是一個變數。
他凝視虞熠之的相貌,眼神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又冷得可怕。虞熠之的長相完美繼承了父母身上最優質的部分。
“你父母欠我那么多,作為他們唯一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走出陰霾”
你甚至連一個朋友都不配擁有。
咨詢師心中閃過惡毒的念頭,語氣卻很溫柔。“你對他好,那小舟怎么辦”
小舟
虞熠之想到那個人為救自己而出事的畫面,手上青筋暴起。
“一個移情對象,怎么能和小舟相提并論”“這是一種情感上的
背叛。想要阻斷這種背叛,只有掐滅源頭。”
咨詢師一遍又一遍給他下著心理暗示
“你該憎惡讓你背叛小舟的人。”“你要毀了他。”“你要碾碎你和他之間的聯系。”
幽暗封閉的環境里,在咨詢師不斷重復的過程中,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進了虞熠之的腦海里。
別墅,花園。
“別扭秧歌了。”管家喊林津渡去跑步機做運動。“”這叫探戈。
林津渡嘆氣往屋里走。
管家見狀搖頭,你有什么好委屈的雇主每天督促自己情人的情夫的情人做身材管理,那才是最可憐的
跑步機正對落地窗,有音樂和美景加持,林津渡在上面健步如飛,感覺也還行。豆漿必須配油條,跑步必須配音樂。
“咯咯咯咯咯咯咯”
林津渡跟著哼唱,手臂甩得飛起。